第二天一大早，雲若嬌是被沈硯清從被窩裡撈出來的。
她昨晚被折騰得太狠了，閉著眼睛哼哼唧唧不肯起，四肢纏著被子不撒手。
沈硯清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那副賴床的小模樣，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伸手連著被子把她一起抱了起來。
「別睡了，今天帶你出任務。」
雲若嬌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一聽出任務，立馬來了精神。
「任務，什麼任務？」
「基地外圍的物資點，前天被人劫過，任務等級不高，我接了清理任務。」他把人放在床邊，蹲下來幫她把拖鞋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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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出去透透氣，老悶在公寓裡也不好。」
雲若嬌打了個小哈欠，乖乖讓他幫自己穿鞋。
他半蹲在面前，大手捏著她細白的腳踝幫她套上襪子，指腹擦過她腳背時她輕輕縮了一下，癢得小聲「唔」了一句。
沈硯清抬眼看她，目光在她剛睡醒還泛著紅的眼角上停了一瞬，然後站起身，揉了揉她的發頂。
「去洗漱，十分鐘後出發。」
隊伍一共五個人。
除了沈硯清和雲若嬌，還有林宇和兩個基地配過來的異能者。
兩個隊員看見沈硯清身後跟著那個白軟漂亮的小姑娘時，都愣了一下，但誰也沒敢多問。
基地里已經傳開了，沈硯清身邊有個金絲雀一樣的小女朋友，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雲若嬌今天穿了件白色短外套，下面是淺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乾乾淨淨的，走在滿目瘡痍的廢墟街道上，像一朵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梔子花。
一路上沈硯清走在最前面開路，側後方的位置始終留給她。
出了基地大門，街道兩旁的店鋪全都破碎蒙塵，廢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間，遠處有零星遊蕩的身影。
雲若嬌心裡一緊，沈硯清側頭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半步，讓她走在他與牆壁之間更安全的位置。
「怕就攥著我衣服。」他低聲說。
雲若嬌伸手揪住他外套下擺的一角，攥得緊緊的。
林宇走在旁邊，壓低聲音跟隊友嘀咕：「看見沒，硯哥走路都比平時慢半拍。」
隊友點了點頭，眼神意味深長。
快到物資點的時候，路邊一處半塌的便利店門口忽然竄出一個人影。
雲若嬌還沒反應過來，沈硯清的手臂已經橫在她身前，將她往身後一帶，另一隻手的冰錐已經在指尖凝結成形。
「別別別！是我！」
那個人影高舉雙手，聲音又急又慌。
定睛一看，是白琳琳。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她旁邊還跟著一個男人，但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中年軍官了。
一個年輕人，看著也沒什麼本事，縮在她身後。
白琳琳看見沈硯清和雲若嬌，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嬌嬌！又遇到你們了！」
她走近了才看清沈硯清橫在雲若嬌身前的手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你們是出任務嗎？能不能帶我們一起？我們兩個人在這邊找物資，剛才差點被喪屍堵住了，好害怕……」
雲若嬌站在沈硯清身後，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沒有動。
她還沒開口，沈硯清已經收了冰錐，語氣平淡：「不順路。」
白琳琳臉色一白，還想再說什麼：「學長……」
「隊裡沒有多餘的位置。」沈硯清打斷她，側頭看了雲若嬌一眼，「跟緊。」
說完他就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雲若嬌乖乖跟上，經過白琳琳身邊時沒有多看一眼。
林宇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白琳琳一眼，對旁邊隊友撇了撇嘴：「那女的眼神不對，一看就是衝著硯哥來的。」
「硯哥有主了，她攀不上。」隊友回了一句，兩人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物資點是一個小型倉庫。
感知系隊友閉眼探了一下：「裡面有三隻，角落位置，其中一隻個頭比正常的大一圈，應該是變異了。」
沈硯清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雲若嬌。
她站在倉庫門外安全的位置，乖乖抱著背包等他。
沈硯清轉身，聲音低沉：「林宇跟我進去，你們兩個守住門口，嬌嬌待在原地別動。」
林宇抄起武器跟了上去，倉庫里傳來幾聲悶響和短促的嘶吼。
前後不到五分鐘，沈硯清就出來了。
黑色外套上只沾了一點灰塵。
「沒事吧？」雲若嬌立馬跑上前去，一臉擔心看著他。
「沒事。」沈硯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可就在他抬手時，雲若嬌卻發現他手肘處有一道小傷口。
「你受傷了！」雲若嬌扒下他的手。
沈硯清低頭一看，確實有一道十分小的傷口，滲出一點血。
他話還沒出口，變故就發生了。
雲若嬌的掌心貼著他傷口的時候，忽然感覺一股溫熱從她身體深處湧出來。
那股熱流順著她的手臂流向指尖，她的掌心泛起了柔和的瑩白色光芒，光芒像流水一樣滲進他的傷口裡。
緊接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新生的皮膚露出來，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宇舉著鋼管站在倉庫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臥槽……」
另一個隊員瞪圓了眼睛：「治癒系異能？！」
雲若嬌自己也懵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團瑩白色的光芒已經慢慢消散了，可掌心還殘留著一陣溫熱。
她試探性地把掌心覆在旁邊林宇的手臂上，林宇剛才清理倉庫時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小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雲若嬌感覺到那股暖意再次涌動。
一道白光從她掌心亮起，覆蓋了林宇手臂上的傷口。幾秒鐘後，那道口子便癒合了。
「我……」她抬起頭，霧蒙蒙的狐狸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我這是覺醒了？」
沈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翻過來看。
掌心白皙乾淨，什麼痕跡都沒有，就像剛才那團光芒是幻覺。
「治癒系。」沈硯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篤定，「你是治癒系異能者。」
雲若嬌眨了眨眼，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最後彎成了一個明亮的笑。
她一把抱住沈硯清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聲音又脆又甜：
「我也有異能了！我可以幫上你了！」
溫軟如玉入懷，沈硯清一隻手下意識摟住她的腰。
小姑娘趴在他胸口，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白淨的臉蛋因為興奮泛著淺淺的紅。
「嗯。」他應了一聲，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很棒。」
雲若嬌狐狸眼裡亮晶晶的，倒映著灰濛濛的天光和沈硯清清冷的臉。
她仰起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響亮又清脆。
沈硯清整個人僵住了。
雲若嬌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結結巴巴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高興了……」
沈硯清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又加深了這個吻。
薄唇壓著她的，溫柔又繾綣，像在確認什麼，也像在回應什麼。
林宇默默轉過身，對旁邊兩個隊友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隊友已經閉上了眼。
良久，沈硯清鬆開她。
呼吸微亂，黑眸里映著她泛紅的小臉和濕潤的眼睛。
回基地的路上，沈硯清走在隊伍最前面，雲若嬌跟在他身側。
走到後半程的時候，她的腿腳開始發酸發軟。
沈硯清察覺到了，小姑娘臉蛋白淨中帶著一絲疲憊，額頭沁出細密的薄汗，卻還是乖乖地跟著。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走到她面前半蹲下去。
「上來。」
雲若嬌愣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上來。」沈硯清偏過頭，側臉線條清冷。
雲若嬌猶豫了兩秒，還是乖乖趴了上去。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脖頸，胸口貼著他的後背，軟綿綿的觸感嚴絲合縫地貼著。
沈硯清穩穩往前走，像背著一團空氣。
林宇在後面看著，對兩個隊友感嘆：「看見沒？我們硯哥，雙系S+異能者，基地最強戰力，出任務殺變異體跟切菜一樣。結果呢？」
力量系隊友接話：「結果背媳婦兒回基地。」
「嘖，英雄難過美人關哪。」感知系隊友搖了搖頭。
三個人走在後面，看著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和背上那團嬌小的身影，在灰濛濛的末世廢墟里，那個畫面竟然意外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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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已經是傍晚了。
公寓的門關上之後，雲若嬌從他背上滑下來，雙腳踩在地面上，轉了轉酸軟的腳踝。
沈硯清放下物資袋，轉身去了廚房倒水。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廚房的背影。高大挺拔，肩寬腰窄，剛才背了她一路連氣都沒怎麼喘，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流暢有力。
她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浴室里那些畫面，小臉不受控制地「騰」地紅了。
「在想什麼？」
沈硯清端著水杯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雲若嬌被他抓個正著，慌亂地搖頭：「沒什麼！」
沈硯清把水杯遞給她，沒有繼續追問。
他靠在她旁邊的桌沿上，垂著眼看她小口小口地喝水，水汽氤氳里，小姑娘的唇瓣被溫水潤得泛著嫣紅。
「今天嚇到了？」他忽然問。
「有一點，我怕你受傷。」雲若嬌放下杯子，點了點頭：「不過後來知道自己有異能了，就不怕了。」
「嗯。」沈硯清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擦過她眉梢，「治癒系異能很稀有，嬌嬌很棒。」
雲若嬌臉紅了紅，沈硯清轉身要把水杯放回廚房，卻被雲若嬌伸手拉住了袖口。
她狐狸眼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溫軟的試探。
「沈硯清……」
沈硯清停下腳步，輕輕挑眉：「嗯？」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輕顫，「我今天覺醒異能了，你不該獎勵我嗎？」
沈硯清的動作猛地一頓。小姑娘站在暖黃的燈光里，臉上帶著一點乖軟的笑意，像一隻主動伸出爪子討要小魚乾的小貓。
「想要什麼獎勵？」他的嗓音暗沉了幾分，喉間緊了緊。
雲若嬌湊近了一步，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沈硯清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暗潮，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次。
「你確定？」
雲若嬌有一點害怕，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沈硯清放下水杯，手臂一伸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雲若嬌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被他幾步抱進了臥室。沈硯清把她放在床沿邊，俯身壓下來的時候忽然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摸了一下——上一盒花花綠綠的東西已經用完了，他拆了新的一盒。
動作帶著一絲急切。
他的指尖捏著其中一隻小包裝袋，撕開的時候發出細碎的聲響。
雲若嬌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嗯？反悔了？」沈硯清的動作停住了，目光帶著詢問的意味。
「不是。」雲若嬌咬了咬唇，小小聲說道，「今天可以不戴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硯清的眸色在那一瞬間暗了下去，眼底翻湧起一種危險的光。
「你說什麼？」他的嗓音啞得像砂紙碾過。
雲若嬌被他看得腿軟，但還是鼓起勇氣重複了一遍：「我說，今天不戴了好不好？」
「為什麼？」沈硯清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嬌嬌，你知道不戴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雲若嬌小聲說。
她當然知道，她的任務就是生孩子，雖然系統小六已經很久沒有冒泡了，但那條主線一直懸在她腦子裡。
沈硯清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像一隻強忍著把小白兔從裡到外吃干抹淨的野獸，卻反過來被小白兔招惹，他胸腔里的翻湧的欲望幾乎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