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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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先上了床,雲若嬌磨蹭了一會兒才爬上去,縮在最靠牆的那一側。
兩個人之間隔了將近一臂的距離。
臥室里很安靜,雲若嬌盯著天花板數呼吸,告訴自己別緊張別緊張,不就是睡個覺嗎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可心跳就是快得壓不住,好像空氣里浮動的清冽氣息有重量一樣,沉沉地壓在她的皮膚上。
沈硯清也躺著,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過了大約十分鐘,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嗚——嗚——嗚——」
基地的警報在深夜格外刺耳,緊接著是廣播裡的聲音:「警戒!東側圍牆檢測到喪屍聚集!非戰鬥人員請留在家中關好門窗!重複!警戒——」
警報聲一響起,雲若嬌下意識往沈硯清那邊縮了一下。
「別怕。」沈硯清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不會波及到公寓區域。」
他的胸膛貼上來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讓人十分安心。
警笛響了好幾分鐘,漸漸弱了下去。
基地又恢復了夜的安靜。
但云若嬌發現沈硯清的手臂沒有收回去,隔著薄薄的睡衣衣料傳遞著溫熱。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摩挲過她腰側的布料,極輕,像無意為之。
沉默了很久。
「學長……」
雲若嬌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我們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嗓音怯生生的,含著一絲害怕。
沈硯清的掌心能感受到她腰側輕微的顫抖,那層薄薄的睡衣下面,她的皮膚在輕輕發著抖。
像一隻被拎住了後頸皮的小動物,明明已經逃不掉了,還在本能地輕輕顫著。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從胸腔里傳出來,震得她渾身都酥了一下。
「現在知道怕了?」
沈硯清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聽過的懶散和笑意,「邀請一個成年男人上床睡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
雲若嬌的臉徹底紅了,熱得不行。
她的聲音又軟又嬌,裹著慌張:「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害怕……因為……因為……」
沈硯清:「因為什麼?嗯?」
「因為學長,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雲若嬌小聲開口,聲音軟糯得幾乎聽不清。
「哪裡不一樣?」
「就是……之前學長都很清冷的,很正經的,」她找不到合適的詞,「是個好人。」
聞言,沈硯清胸腔又震出一聲低笑,這是雲若嬌第二次聽到他笑了。
「覺得我是好人?」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某種讓人心慌的東西,「好人可不會一邊陪你吃飯,一邊想著怎麼把你按在餐桌上親,好人可不會一邊和你住在一起,一邊心裡想著怎麼把你拐上床。」
雲若嬌徹底呆住了。
她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小臉燒得像要冒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循環播放:原來清冷的學長,私下裡是這樣的。
過了幾秒,沈硯清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幾分:
「所以,還要一起睡嗎?」
說著,他的手鬆了一些,像是給她留了一個退開的餘地。
在這個安靜到能聽見彼此心跳的臥室里,他在等她回答。
他可以退開,可以起身回次臥,只要她說一個「不」字。
雲若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地把手覆在了他那隻搭在她腰側的手背上。掌心溫熱柔軟,覆上去的時候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要。」她的聲音又小又軟,「要的。」
沈硯清的手在她手背下面微微收緊了。他的拇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她手背的皮膚,滑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呼吸沉了一度。
「怎麼這麼乖。」他的聲音暗了幾分,「不怕我做什麼?」
雲若嬌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軟意:
「……學長不會的。」
聞言,沈硯清眸色一暗,
小姑娘嗓音又軟又糯,帶著一點莫名的信任,像是小白兔主動送進了大灰狼的窩裡,還仰著臉說「你不會吃我的」。
可她不知道她這句話比任何撩撥都更能讓他失控,她說「學長不會的」,他腦子裡每一秒都在想那些「會」的事。
「嬌嬌。」
這是沈硯清第一次這麼叫她。
雲若嬌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沈硯清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
「睡吧。」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再問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
第二天,沈硯清出了趟任務,是昨晚警報的那件事。
任務很順利,晚上就舉辦了慶功宴,沈硯清帶著雲若嬌一起去了。
慶功宴上,林宇非要拉著所有人喝一杯。
沈硯清推不掉,喝了兩杯,度數不低,他面上卻依舊冷淡。
雲若嬌也被塞了一杯果酒,甜絲絲的,她喝了一口覺得好喝又多喝了兩口,小臉很快就染上了一層薄紅。
狐狸眼變得水潤潤的,看人的時候帶著迷濛的光。
她本就生的一副嬌軟可人的模樣,此時在就酒意的微醺下,更是顯得惹人憐愛。
旁邊幾個異能者都紛紛側面,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硯清見狀,沉著臉冷冷掃過去,那些人頓時不敢看了。
他摟起雲若嬌的腰肢,小姑娘立馬軟在了他身上,含糊喊了聲「學長。」
「嗯,回家。」沈硯清說道。
兩人回了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沈硯清反手把她按在了門板上。
雲若嬌被圈在他和門板之間,男人的氣息裹著淡淡的酒香落下來,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學長……你在幹嘛呀……」她的聲音帶著被酒氣熏過的軟糯,尾音拖得長長的。
沈硯清低頭看著她酡紅的小臉,眼尾泛著水光,唇瓣因為果酒的滋潤而顯得格外嬌嫩,微微張開著,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他看了兩秒,然後親了下來。
這一次比上次凶得多。
酒意沖淡了那層理智的外殼,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雲若嬌被他親得喘不過氣,腿軟得往下滑。
他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讓她踩在他的腳背上,繼續親。
「嗚嗚……」雲若嬌被吻得暈頭轉向,酒精讓她的反應變得遲鈍,也更加誠實。
身子輕輕發抖,可憐的嗚咽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漏出來。
沈硯清鬆開她的唇,呼吸又重又燙。
」嬌嬌。」他第二次這麼喊她,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碾過,「我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