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的聲音啞得厲害,落在她耳畔滾燙滾燙的。
下一秒,他就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雲若嬌驚呼了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邁開步子朝臥室走去,每一步都穩而急促,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被放倒在床褥上,床墊微微下陷,她仰面陷在枕間,烏髮散開,像一匹上好的絲綢。小臉在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帶著一點無措的緊張。
沈硯清俯身撐在她上方,身軀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那雙清冷的黑眸此刻暗沉得驚人,染著濃濃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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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
雲若嬌看著他,想了想,最後小聲說:「……有一點。」
沈硯清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怕就告訴我。」他嗓音低得幾乎融進夜色里,「停不停,你來決定。」
雲若嬌的緊張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她輕輕點了點頭:「嗯……」
沈硯清慢慢直起身,卻沒有急著動作。他忽然側過身,伸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雲若嬌歪過頭去看。
沈硯清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包裝紙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啞光。她眯著眼仔細一看,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超薄,環紋,上面還印著一顆小小的草莓圖案。
「學、學長?」她的聲音帶著羞恥的驚慌,「你什麼時候買的?」
「商場搜物資那天,順手拿的。」沈硯清垂眸看了一眼手裡的盒子,面色冷淡得仿佛拿著的是一盒薄荷糖。
「順手?」雲若嬌整個人都紅透了,裹著被子往床角縮了縮,「你怎麼會順手拿這個……」
沈硯清抬眼看向她,薄唇微微動了一下:「當時看見,想著也許用得著。」
他說得雲淡風輕,雲若嬌想起那天在商場,沈硯清走在最後面清點物資,她只顧著往空間裡收東西,根本沒注意他撿了什麼。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
沈硯清承認得坦坦蕩蕩,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愧色。
他說完就拆開了盒子,抽出一片,動作從容。
雲若嬌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狐狸眼和半張紅透的臉,看著他做這一切,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沈硯清重新俯身下來。
「別緊張。」他低頭在她耳畔說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不舒服就告訴我。」
隨後低頭吻住了她。
唇瓣相貼,輕輕廝磨,像在試探她的底線。
雲若嬌被他吻得漸漸放鬆下來,然後男人的吻開始變了力道。
舌尖抵開她的唇,吻得越來越深。雲若嬌被他吻得氣喘吁吁,胸口一起一伏,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像只被捏住了後頸的小貓。
「唔……」雲若嬌呼吸不過來,拍著他的胸膛。
沈硯清鬆開她的唇,兩人之間牽出一道細長的銀絲。他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眸色又暗了幾分。
趁著雲若嬌腦子還很暈,他耐心地剝開她身上的衣衫。
皮膚一寸寸露出來,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沈硯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次。
他親下去。
「抖得這麼厲害。」他的唇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停在頸側那截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吮吸。
雲若嬌「嗚」了一聲,縮著脖子想躲,被他一隻手按住腰窩固定在原處,動彈不得。
「乖,別躲。」沈硯清說道,「你越躲,我越忍不住。」
雲若嬌的嘴被他堵住了,只剩下細碎的嗚咽從唇齒間漏出來。
刺啦——
忽然間,什麼東西被撕開,沈硯清慢條斯理地……
雲若嬌臉埋在枕頭裡,半點不敢看那個場面。
沈硯清見她害羞,薄唇輕輕揚起一絲弧度,隨後大掌掐著身下人兒的腰肢,像在丈量她的承受極限。
柔軟的觸感,讓他徹底失控了。
「學、學長……!」雲若嬌溢出可憐的泣音,像一隻被浪打翻的小船,嗚咽聲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吞沒。
「嬌嬌,」沈硯清的唇貼著她的耳朵,「叫我的名字。」
「嗚……沈、沈硯清……」雲若嬌含著哭腔輕顫。
「嗯。」他的聲音裹著喘息,「再叫。」
雲若嬌眼神迷離:「沈硯清……」
「乖。」
……
夜色撩人。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停下來。
雲若嬌癱在沈硯清胸膛上,渾身都在輕輕發抖,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她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眼尾紅紅的,嘴唇微微腫著,整個人蜷在他臂彎里,又嬌又可憐。
沈硯清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暗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在她汗濕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疼不疼?」
「疼……都怪你。」雲若嬌悶在他胸口,聲音又啞又軟。
沈硯清胸腔微微震動:「下次輕一點。」
雲若嬌在他懷裡哼了一聲,不像是相信的樣子。
窗外的月光漸漸偏西。
她累極了,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任由著沈硯清抱著她去浴室清洗。
——
第二天早上,雲若嬌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都像被拆開又重裝了一遍。
腰酸,腿軟,鎖骨和頸側全是曖昧的紅痕。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眸子。
沈硯清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著她。
他已經醒了不知多久了,清冷的眉眼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好看,下頜線鋒利,喉結突出。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眼底那層冰像是融化了,裡面翻湧著什麼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尾音上揚。
雲若嬌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往被子裡縮了縮。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悶聲悶氣地說:「學長早。」
沈硯清伸手把被子拉開一條縫,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拿過床頭疊好的乾淨衣服。
「能起來嗎?」
雲若嬌試著坐起來,腰剛撐起來一半就酸軟地跌了回去。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起不來。」
沈硯清轉身走回來,在床邊坐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拿了件自己的襯衫替她披上,扣子一顆一顆系好,手指偶爾擦過她鎖骨上那些痕跡,眼底帶著對自己作品的饜足。
雲若嬌被他盯著看,羞得不行,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別看了……」
沈硯清任她捂了一會兒,等她鬆手了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清晨的懶散:」餓不餓?」
雲若嬌點了點頭,肚子適時地咕嚕了一聲,她耳朵更紅了。
沈硯清沒笑她,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語氣隨意:」想吃什麼?讓廚房做。」
雲若嬌在他懷裡蹭了蹭,想了想:」喝粥……還想吃小籠包。」
」好。」沈硯清應得乾脆,轉頭朝門外吩咐了一聲。外面立刻有人應了,腳步聲匆匆遠去。
雲若嬌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襯衫的下擺,小聲問:」學長……你什麼時候醒的?」
」比你早一點。」沈硯清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發頂那個小小的旋兒上,」看你睡得香,沒叫你。」
雲若嬌心裡甜滋滋的,仰起臉看他,狐狸眼還帶著剛醒的迷濛水汽:」那你一直看著我?」
沈硯清沒有否認:」嗯。」
」不膩嗎?」她歪著頭問。
沈硯清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不膩。看不夠。」
雲若嬌的小臉騰地一下又紅了,把臉埋進他胸膛里,悶聲道:」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沈硯清的聲音淡淡的,手掌卻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像在給一隻炸毛的貓順毛,」現在是現在。」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是早餐送來了。沈硯清沒有讓她下床,自己起身去門口接過來,端回來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白粥、小籠包、兩碟小菜、一杯溫熱的豆漿,擺得整整齊齊。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張嘴。」
雲若嬌本來想說我自己來,但看他已經遞到嘴邊了,也就乖乖張嘴喝了。溫熱的粥滑進胃裡,暖洋洋的,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沈硯清就這麼一勺一勺地餵她,偶爾夾一個小籠包遞到她嘴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咬下去,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眼底的冰化得一乾二淨。
」學長也吃呀。」雲若嬌被他餵了小半碗粥才想起來,伸手去夠勺子,」我自己來就好。」
沈硯清沒讓,側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她剛拿起來的小籠包,然後自己又舀了一勺粥,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雲若嬌愣了愣,隨即耳朵又紅了。他沒在用她餵過的勺子嗎……
她偷偷看他一眼,見他面色如常地喝著粥,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便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那顆心像泡在蜜水裡一樣,甜得發脹。
吃完早飯,沈硯清要去處理事情,走之前把衣服放在床邊。雲若嬌等門關上了才慢慢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襯衫扣子系得整整齊齊,連最上面那顆都扣好了。她伸手摸了摸鎖骨,指尖碰到領口邊緣露出的一小截紅痕,想起他系扣子時低垂的眉眼和略微粗糙的指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她試著下床,兩條腿剛一沾地就軟了一下,連忙扶住床頭站穩。腰酸得厲害,大腿內側也泛著酸軟,她扶著牆慢慢挪到梳妝檯前坐下,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小臉騰地紅了。
頸側、鎖骨、甚至耳垂後面,零零散散全是深淺不一的痕跡,像一朵一朵開在白皙皮膚上的梅花。她伸手碰了碰,微微發燙,趕緊低頭翻找能遮的東西,可翻來翻去也沒找到高領的衣裳。
正發愁時,門又被推開了。沈硯清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一瓶藥膏和一條絲巾。他看見她扶著梳妝檯站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怎麼下床了?」
」我、我想洗臉……」雲若嬌小聲解釋。
沈硯清走過來,不由分說把她抱回床上坐著,然後把藥膏蓋子擰開,擠出一點在指尖。清冽的藥草味散開,他蘸著藥膏輕輕塗在她頸側那些紅痕上,指腹涼涼的,力道又輕又穩。
」過兩天就消了。」他說完又把那條絲巾遞給她,」先圍著,別讓人看見。」
雲若嬌接過絲巾,柔軟的料子貼著掌心,是煙粉色的,正好配她今天想穿的那件衣裳。她抬眼看他,狐狸眼裡亮晶晶的:」學長怎麼什麼都有?」
沈硯清把藥膏蓋子合上,語氣淡淡的:」昨晚就讓人準備了。」
昨晚。他結束了那一切之後,還想著讓人備藥膏和絲巾?
雲若嬌攥著那條絲巾,看著他轉身往外走的背影,忽然叫了一聲:」學長。」
沈硯清回頭。
她坐在床上,披著寬大的襯衫,手裡攥著煙粉色的絲巾,烏髮散在肩上,仰著一張瓷白的小臉,狐狸眼彎彎的:」謝謝你。」
沈硯清看著她,那雙清冷的黑眸里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他走過來,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聲音低低的:」少說謝謝,多吃飯。」
說完他就走了,步伐比平時快了些。
雲若嬌坐在床上,額頭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絲巾,又摸了摸頸側那些被塗了藥膏的痕跡,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雲若嬌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把那件寬大的襯衫攏了攏,低頭聞了聞衣領——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冷香,像冬日松林里的風。她把臉埋進衣領里,臉頰微微發燙,好半天才捨得鬆開。
她撐著床沿慢慢站起來,樓下傳來碗碟輕碰的聲響和男人低沉的說話聲,透過地板隱隱傳上來。
雲若嬌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晨光正好落在窗台上,暖融融的一片,她忽然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