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嬌透過鏡子看見沈硯清站在她身後，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攏起她半濕的發尾，動作不太熟練但很輕。
雲若嬌整個人僵住了，動都不敢動。
「學長……」她的聲音被吹風機的嗡嗡聲蓋住了一半，「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
沈硯清不容抗拒說道，雲若嬌乖乖站著不動了。
吹風機又響了一會兒。他吹得很仔細，從髮根到發尾，連她後腦勺那點細碎的小絨毛都吹得蓬鬆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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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次不想吹，可以喊我。」沈硯清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說道。
雲若嬌點了應了。
……
第二天一早，沈硯清要去執行一次任務。
清理基地外圍一處物資倉庫，預計當天往返。
他起床時，側頭看了一眼還窩在被子裡的雲若嬌。
他看了兩秒，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我今天出任務，天黑前回來。公寓門鎖好，別人敲門別開。」
雲若嬌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學長注意安全……」
沈硯清的目光在她光裸的肩頭停了一瞬，別開視線，拉開門走了。
接下來的一天雲若嬌都待在公寓裡。
大半時間都在睡覺。
沈硯清回來時天色已經擦黑，推開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沙發上那團蜷著的身影。
雲若嬌睡了不知道多久，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響，她立馬從沙發上蹦下來，小跑到門口。
「學長你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和雀躍。
沈硯清站在門廊里，低頭看著她歡喜的模樣。
任務不太難，清理了幾隻遊蕩的喪屍，確認倉庫物資完好就撤了。可回來的路上他腦子裡都是早上那句「學長注意安全」，軟糯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像一根羽毛撓在他心口。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完好無損，像一隻在門口等了主人一天的小貓。
「嗯。」他應了一聲，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基地食堂領的晚餐。」
雲若嬌接過來打開看了看，裡面是一份白米飯，一份蒸蛋和一份青椒炒肉，熱氣騰騰的。
她吸了吸鼻子：「好香！我正好餓了。」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雲若嬌小口小口扒著飯，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他。
沈硯清吃飯的動作斯文，但今天似乎比平時沉默一些。偶爾側身拿水杯時，他左肩的動作會微不可察地頓一下。
她放下筷子，軟聲問道：
「學長，你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沈硯清夾了一筷子菜，面色如常。
雲若嬌不說話了，她直接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後。
她彎下腰，目光落在他左邊肩胛骨下方的位置。黑色的作戰服上有一片顏色明顯比周圍深。
雲若嬌聲音都變了，帶著明顯的顫音：「……你騙我。」
沈硯清放下筷子，語氣依然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小傷，不用管。」
「你流了好多血，還說小傷？」
雲若嬌沒理他，轉身跑回臥室，從空間裡摸出急救包又跑回來。
她蹲在他身邊，把碘伏和棉簽擺在桌面上，一臉堅決。
「把衣服脫了。」
沈硯清低頭看著她一副「你不脫我就不走了」的架勢，沉默了片刻，還是鬆了領口，把上衣褪到腰際。
看到那傷口時，雲若嬌倒吸一口涼氣。
他後背線條流暢，肌肉緊實，但左邊肩胛骨下方有一道大約十公分的傷口，不算深但還在滲血。
「……疼不疼？」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心疼。
沈硯清：「不疼。」
雲若嬌沒再說話，蘸了碘伏，幫他清理傷口。
棉簽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沈硯清後背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她立刻停下：「疼嗎？」
沈硯清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從喉嚨里壓出來的：「……不疼。」
她繼續上藥，每一次觸碰都輕得像羽毛拂過，她身上那股暖融融的香甜氣息飄過來，將沈硯清整個人包裹住。
沈硯清呼吸漸漸沉了，眸色漸漸暗沉。
雲若嬌上完藥，又用紗布幫他貼好。
「好了。」她直起身準備退開。
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溫度燙人。
沈硯清站起身，下頜線繃得很緊，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見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
「以後，不要對別的男人做這種事。」他嗓音沙啞。
雲若嬌：「什、什麼事？」
「上藥。靠得太近。都不行。」
她耳尖悄悄紅了，聲音乖乖的：「哦……好……」
看著她那副乖軟的模樣，沈硯清往前邁了一步，把她逼得後退了半步。
「不問為什麼嗎？」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了。
「我、我……」雲若嬌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她唇色本就紅潤，此刻泛著軟嫩的水光，嬌艷欲滴，像一顆等人採摘的果子。唇瓣一開一合，像在無意識地邀請。
沈硯清盯著她那一開一合的唇瓣，看了兩秒。
然後他低頭吻了下去。
「唔……」雲若嬌完全沒有防備，下意識想縮回去。
沈硯清一隻手扣上她的後頸，將她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框上。
他的唇貼上來的時候清冷微涼，可下一秒就變了一個人——
舌尖抵開她的唇，毫無停頓地探進去，纏著她的舌攪動、吮吸、掠奪。吻得又深又重，和平時寡淡清冷的模樣截然不同。
雲若嬌被他吻得腿軟，整個人往下滑。
卻被一把箍住她的腰撈回來，按在牆上繼續親，像要把她整個人吃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雲若嬌都要缺氧了，沈硯清才終於放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
雲若嬌嘴唇被親得泛紅，微微腫著，眼尾濕漉漉的，整個人像被揉過的花朵。
沈硯清拇指擦過她的下唇，聲音低啞得不像話：「……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嗎？」
「什麼……」雲若嬌腦子裡一片漿糊，根本想不清楚什麼什麼。
只覺得嘴唇麻麻的，腿軟軟的，她迷茫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硯清看著她這副被親懵了的模樣，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去睡吧。」
雲若嬌暈乎乎地爬回了床上。
蓋著被子的時候她還覺得嘴唇發麻，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就這麼親了？
原來清冷的學長，接吻這麼凶。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硯清剛才親她的時候，花了多大力氣才忍住沒有把她按在廚房檯面上。
有些東西，一旦嘗過，就再也放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