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抬頭看著她，「還有平時幹活攢的工分折的錢，以及別的錢，都在裡面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以後，掙多少都給你。」
這個把全部家當都掏出來放在她膝蓋上的動作，讓雲若嬌心頭髮燙。
她吸了吸鼻子，把布包收下，然後看著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好。我收著。」
霍錚嘴角彎了一下，閃過一絲滿足：「好。」
他又站起來，端過一盆溫水放在她腳邊，水是還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他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脫她的布鞋。
雲若嬌一慌，往後縮了縮腳：「你……你幹嘛？」
「給你洗腳。」他頭也沒抬，語氣平平的，好像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走了一天路，腳肯定酸了。」
話落他就脫下了她的鞋，白白嫩嫩的一雙腳，腳背薄薄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腳趾圓潤可愛，在溫熱的水裡微微蜷著。
她的腳落在他粗糲的掌心裡，輕得像一片羽毛。
對比強烈得讓人移不開眼。
雲若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縮了縮腳趾：「我自己來就行了……」
「別動。」霍錚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啞，然後他低下頭，用手掬起熱水淋在她腳背上。
「燙不燙？」他輕柔聲問。
雲若嬌聲音軟糯：「……不燙。」
霍錚輕輕揉著她的腳背和腳踝，動作笨拙卻輕柔，甚至帶著幾分虔誠，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掌心有繭子，刮過她細嫩的腳背時痒痒的，雲若嬌咬著唇強忍著笑，腳趾又蜷了一下。
霍錚感覺到了她的動作，抬了下頭。
小姑娘正咬著下唇憋笑，燈光下那張臉泛著淺淺的粉色。他喉結滾了一下，低頭繼續給她揉腳，嘴角不自覺彎了。
「好了。」
他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用干布巾包著擦。
然後他端走水盆，轉身從牆角抱來一床舊褥子和一件軍大衣，利落地鋪在地上。
雲若嬌愣住：「你要睡地上？」
霍錚把軍大衣鋪平，頭也不抬：「你睡床。」
雲若嬌坐在床沿看著他硬邦邦的脊背，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
「你……你上來睡吧。床夠大。」
霍錚鋪被子的動作猛地頓住了，沉默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
木板床被他壓得「吱呀」響了一聲，他個子高大，坐在床沿就顯得整個床都小了一圈。
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雲若嬌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空氣傳過來，還有他身上那股混著皂角味和淡淡汗意的溫熱氣息。
她一動不敢動，霍錚也沒動。
黑暗中他的聲音低啞又遲疑：「……可以抱你嗎？」
雲若嬌的心跳漏了一拍，極輕地「嗯」了一聲。
霍錚慢慢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攏進懷裡，像在靠近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動物，每一步都在等她的反應。
雲若嬌僵了一瞬，然後放鬆下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睡吧。」霍錚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