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若嬌也困了,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了所有力氣,眼皮越來越沉。
霍錚低頭,雖然看不清,但能感覺到她的髮絲蹭在他下巴上,氣息噴在他鎖骨,整個人香香軟軟地蜷在他懷裡。
太要命了。
他閉上眼,把懷裡這具柔軟溫熱的身子又攏緊了一些,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清晨的光從糊了報紙的窗縫裡漏進來,落在被面上。
雲若嬌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枕在霍錚的臂彎里,她動了一下,想悄悄從他懷裡退出來。
剛挪了半寸,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把她又撈了回去。
「跑什麼。」頭頂傳來沙啞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鼻音。
雲若嬌僵住了,紅著臉小聲說:「你醒了啊……」
「嗯。」霍錚低頭看她。晨光里她瓷白的小臉泛著薄紅,
睫毛低垂著,嘴唇微微嘟著。
「再躺一會兒。」
雲若嬌乖乖沒動。
灶膛里的火昨晚燃盡了,屋裡有點涼,但他懷裡暖得不像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直到院子裡的雞咯咯了兩聲,清晨的村子慢慢活過來了。
雲若嬌的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她臉「騰」地紅了。
霍錚睜開眼,低頭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餓了?」
「……嗯。」她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霍錚鬆開她坐起身,高大的背影在晨光里斜出一道影子。他套上那件舊襯衫,系扣子的動作又快又利落,頭也不回地說:「我去生火。你再多躺一會兒。」
雲若嬌裹著被子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偷偷翹起來。
接下來兩天沒什麼大事發生。霍錚照常天不亮就下地幹活,雲若嬌跟著去田埂上坐著,偶爾幫忙遞遞水、理理草繩。
晚上睡覺的時候,霍錚從「可以抱你嗎」變成了自然而然地把她攬進懷裡,但也只是純抱著,絕不逾矩。
——
這天早上,霍錚說要去山裡砍些柴火備著過冬。
雲若嬌在家裡無聊,都要發霉了。
便問他:「我也去行不行?」
霍錚回頭看她一眼:「山路不好走。」
「我保證不亂跑,不添亂。」雲若嬌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拉住他粗布襯衫的衣角,聲音軟得能捏出水,「你帶我去嘛。」
霍錚低頭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攥著自己的衣角,那雙狐狸眼濕漉漉地仰視著他,像是小貓在撒嬌。
他的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最終別開視線,悶聲說了一句:「穿厚點。山里風大。」
雲若嬌歡呼一聲,轉身回屋套了件外套,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
山路果然不好走。
雨後的土路還沒幹透,踩上去一腳一個泥印子。
霍錚走在前面,用鐮刀開路,同時粗糲、寬大的手握著雲若嬌的手,她每晃一下,都被他穩住。
山路越走越深,霍錚說:「前面有一片老林子,枯枝多,好拾。」
他話音剛落,頭頂就落下來幾顆豆大的雨點。
雲若嬌仰頭看了看天:「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