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其他感官便變得更加清晰。
雲若嬌能感覺到男人溫熱的唇在她唇上輾轉,從輕吮變成了深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去。
傅宴深的吻帶著壓抑許久的急切和掠奪,像一頭終於撕開偽裝的猛獸,在她口腔中肆意汲取香甜。
雲若嬌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小手推著他的胸口發出「唔唔」的聲音。
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推得動他,反而被他順勢壓進了沙發里。
傅宴深一手撐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凶。
雲若嬌的呼吸完全被他奪走,腦子像被灌了蜜一樣又甜又暈。
直到她快缺氧了,男人才鬆開。
她大口喘著氣,狐狸眼霧蒙蒙的,眼尾泛著潮濕的紅,嘴唇被親得水光瀲灩微微腫起。
她看著他,聲音軟糯勾人:「你欺負人……」
傅宴深撐在她上方,眸色暗沉得像深潭,喉結劇烈滾動。
她那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看的他下腹發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她身上撐起來。
「明天……」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明天再說。」
他大步上了樓,雲若嬌躺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樓上浴室的水聲響了很久。
傅宴深站在花灑下,冷水從頭澆到腳。
閉上眼,腦海里卻全是她剛才那副被吻得淚眼朦朧的模樣。
他仰頭淋著冷水,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小東西,遲早要把他逼瘋。
接下來的幾天,雲若嬌明顯感覺到傅宴深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滾燙又直接,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她在書房陪他辦公,他忽然放下筆盯著她看。
她被他看得後頸發毛,小聲問:「先生你看什麼呢?」
「看你。」傅宴深往後一靠,目光從她的小臉慢悠悠滑到脖頸,又落回她臉上,「你頭上沾了片葉子。」
雲若嬌一愣,伸手去摸頭頂,摸了個空。
「哪兒呢?」
傅宴深:「騙你的。」
雲若嬌瞪圓了眼:!
她看上去這麼好騙嗎?!
傅宴深看著她那副小模樣,長臂一伸將她抱上大腿坐著,含著笑意親了親她嘴角,把她弄得渾身發軟,話都說不出來。
曖昧又黏糊的氣氛持續了好幾天,直到這天傍晚。
一場暴雨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天陰得極快,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很快就連對面的偏樓都看不清了。
雲若嬌站在主樓門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水幕,犯起了愁。
她住的那間小房間在偏樓,從主樓過去要經過一段露天的走廊,這雨勢衝出去不到兩秒就得淋成落湯雞。
她站在那兒猶豫了好一會兒。
傅宴深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站在門口發呆,小臉皺成一團看著外面。
他走過去:「怎麼了?」
雲若嬌指著外面的雨,聲音糯糯的:「雨太大了……待會兒我回不去了……」
傅宴深看了一眼外面傾盆的大雨,又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正好。」
雲若嬌抬頭:「嗯?」
「今晚別回去了,睡我房間。」傅宴深面不改色。
雲若嬌臉頰染上紅暈:「啊?可是……」
傅宴深已經轉身往臥室走了,聲音平淡又理所當然:「沒有可是,衣櫃裡有你的睡衣。」
雲若嬌站在原地愣住了,等他走進臥室關上門,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什麼時候給她準備了睡衣?
最後她還是抱著睡衣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雲若嬌閉著眼站在花灑下,水珠順著她的長髮和脊背滑落。
她隱隱猜到今晚會發生什麼,這一個多月來,他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燙人,擁抱的時間一次比一次久。
小六在她腦海里:「宿主,你在害怕嗎?」
雲若嬌心跳快得像擂鼓,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怕那個,我就是覺得事情發展得好快呀。」
小六笑了一聲:「嘿嘿,小陣仗小陣仗~」
雲若嬌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身上的水,把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裙穿上了。
真絲的料子又軟又滑,貼著皮膚涼絲絲的,長度堪堪到大腿,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胸脯。
這也太薄了吧,她懷疑傅宴深是故意的!
走出浴室的時候,傅宴深靠在床頭看文件,聽見開門的聲音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眸色猛地暗了下去。
小姑娘就站在那裡,穿著那條薄得過分的睡裙,整個人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花,嬌艷欲滴,惹人失控。
傅宴深聲音啞得不像話:「過來。」
雲若嬌乖乖走過去,剛走到床邊,就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拉進了懷裡。
她整個人撲在他胸口。
「傅先生,」她小聲叫他,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
傅宴深低頭看著她,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長髮,輕輕撥開貼在她臉頰上的碎發:「頭髮都不吹乾就出來。」
雲若嬌撇撇嘴:「忘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
然後他伸手撈過床頭柜上的吹風機,將她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暖風呼呼地吹過來。
雲若嬌窩在他懷裡,被他的氣息和暖風包裹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頭髮吹乾了大半,他關了吹風機扔到一邊,低頭看著她。
雲若嬌渾身一顫,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傅宴深伸手接住她,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怕打雷?」傅宴深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一隻手攏著她後背,大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雲若嬌聲音悶悶的:「有一點。」
「以前下雨的時候,我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窗戶漏風,雷聲特別大,我就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等雨停了才敢睡。」
傅宴深摟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他想像著小小的她一個人蜷在漏風的出租屋裡發抖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以後不用怕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卻篤定,「有我在。」
雲若嬌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窗外雨聲嘩嘩。
過了好一會兒,雲若嬌覺得腿有點麻了,輕輕扭了一下身子想換個姿勢。
一處不容忽視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家居褲和睡衣布料。
溫度燙得她整個人一僵。
她嚇得一驚,抬起頭。
「感受到了?」傅宴深看著她驚懼的樣子,毫不避諱,薄唇輕揚。
「你、你……」雲若嬌顫著聲音,下一秒手被男人輕輕抓住,放在了唇邊。
「嬌嬌,這不怪我。」傅宴深開口,呼吸噴在她手上。
「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好看、有多引人犯罪嗎?」
他那雙眸子,滾燙、暗沉、充滿了侵略性,直直盯著她,看得人腿軟。
雲若嬌咽了咽口水,「傅先生,你不要這樣看我……」
「不要這樣看你?」傅宴深低笑了一聲,「那要怎樣看你?」
他抱著她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身側:「這樣?」
嬌小玲瓏的身軀和他精壯高大的體魄形成極致對比,她看起來愈發可憐又惹人疼。
「也、也不要這樣——」雲若嬌伸手抵在他胸口,聲音帶著慌亂。
手心抵著硬實的胸膛,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樣也不行?」傅宴深健碩的身軀覆下來,獨屬於他氣息漸漸包裹住她全身,「那嬌嬌說該怎麼看?」
雲若嬌感覺再和他說下去,傅宴深和她的距離會越來越近,直到變成負的了,轉而小聲問道:
「先生,這樣真的好嗎……」
傅宴深眸色一暗:「有什麼不好?」
雲若嬌弱弱道:「可我只是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