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雲若嬌還沒醒。
傅宴深沒有叫醒她,而是直接將她連人帶毯子抱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觸感和想像中的一樣柔軟,帶著一點點溫熱的甜香。
雲若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傅宴深稜角分明的下巴,聲音軟糯含糊:「先生……下班了嗎?」
「嗯。」傅宴深語氣有些不自然,「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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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嬌實在太困了,又閉上了眼睛。
回程的車上,雲若嬌被安置在后座,腦袋枕在傅宴深腿上。
傅宴深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安靜得像一幅畫,忽然拿出手機,對著她的側臉拍了一張照片。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破天荒地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那張照片,沒有文案。
傅宴深的朋友圈總共沒幾個人:傅夫人、傅老爺子、林管家、江臨,再加幾個關係近的合作方。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傅夫人:「[捂嘴笑.jpg]」
傅老爺子:「[垂死病中驚坐起.jpg]!!!」
合作方A:「傅總談戀愛了?恭喜恭喜!」
合作方B:「謝謝,吃飽了。」
傅宴深一條都沒回,只把手機息屏放回口袋裡,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睡得正香的雲若嬌,伸手把滑落的毯角又往上拉了拉。
車子平穩地駛向雲頂莊園。
他低頭看著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得一直陪著他,陪很久很久。
日子平穩過了幾天,雲若嬌每天除了陪傅宴深上班,然後去公司睡大覺,其他什麼也不用干。
莊園裡的其他下人看著,心裡艷羨得不得了。
這天下午,一輛紅色跑車停在雲頂莊園門口。
蘇清晚從車上下來,穿著香奈兒套裝,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濃妝艷抹。
她是蘇家的嫡女,和傅宴深認識十幾年,雖然傅宴深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但她一直堅信。
只要她堅持,遲早能坐上傅太太的位置。
她聽說傅宴深最近經常帶一個小保姆出門,心裡警鈴大作,特意來莊園一探究竟。
林管家在門口攔住她:「蘇小姐,傅總不在家。」
蘇清晚一把推開他:「我不找他,我找那個小保姆。」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雲若嬌正窩在那兒吃草莓,穿了件家居的白色棉裙,整個人白軟得像一團棉花糖。
蘇清晚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你就是新來的保姆?」她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輕蔑。
「長得倒是不錯,不過……你以為靠這張臉就能攀上傅家?」
雲若嬌抬起頭,狐狸眼裡平靜無波,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銳意:「這位小姐,您是哪位?」
蘇清晚被噎了一下,冷聲道:「我是蘇清晚,蘇家大小姐,未來傅家的女主人。」
雲若嬌歪了歪頭,神情天真又無辜:「可傅先生沒跟我提過您呀。」
蘇清晚被戳中痛點,臉色一白。
她咬著牙說:「你別得意。我和傅哥哥認識十幾年了,你不過是個保姆,你這種出身卑賤的女人,給傅哥哥提鞋都不配。識相點就主動離開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雲若嬌看著她,心裡其實有點生氣,但面上不顯。
她只是淡淡地開口:「蘇小姐,我只是傅先生家的保姆,傅先生的事,您跟我說沒用,您得跟他說呀。」
蘇清晚被她不軟不硬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正要發作,身後傳來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
「蘇清晚,你在做什麼?」
蘇清晚渾身一僵,轉身就看見傅宴深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但顯然,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他全聽見了。
傅宴深走進來,一把將雲若嬌從沙發上拉起來,攬進懷裡,低頭看她:「她有沒有欺負你?」
雲若嬌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沒有。」
但傅宴深分明看見她眼眶微紅,頓時心疼得不行,抬頭看向蘇清晚的眼神冷得像刀:「誰讓你來的?誰准你進我家的?」
蘇清晚臉色煞白:「傅哥哥,我只是來看看你……」
「以後不許再踏進我家半步。」傅宴深打斷她,「林管家,送客。」
林管家立刻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清晚咬著唇,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窩在傅宴深懷裡的雲若嬌,深吸一口氣壓住情緒,柔聲道:
「宴深哥哥,你只是一時被她迷惑了,她出身低微,根本不配……。」
傅宴深的聲音冷到了極點:「你再不走,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蘇清晚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終於轉身走了。
紅色跑車的引擎聲很快消失在莊園外。
蘇清晚走後,傅宴深把雲若嬌抱到沙發上坐下,捧著她的小臉,拇指輕輕擦過她微紅的眼角。
雲若嬌吸了吸鼻子。
「她說我出身卑賤,不配站在你身邊……還說她是未來傅家的女主人……」
傅宴深眸色一沉,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別聽她胡說。你配不配,輪不到她說。」
雲若嬌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一點點水光。
「那你會不會哪天也覺得我不夠好……然後把我趕走……」
傅宴深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都化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臂收緊:「不會。永遠不會。」
雲若嬌窩在他懷裡,彎了彎眼睛,把臉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撒嬌的小貓。
傅宴深摟著她,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裡想:
這小東西,越來越會撒嬌了。
也越來越會勾引他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她像是被剛才的事嚇到了,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那副依賴又信任的模樣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神經。
傅宴深喉結滾動,呼吸沉了幾分。
雲若嬌忽然仰起臉問他:「先生,我今天表現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在她面前沒給你丟臉呀。」她掰著手指數,「我都沒有跟她吵架,很乖的。」
傅宴深看著她一本正經邀功的模樣,喉結又動了一下,聲音啞了幾分:「很乖。」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極輕極快,像蜻蜓點水。
雲若嬌愣住了,小臉瞬間爆紅:「傅先生、你、你怎麼——」
「作為你很乖的獎勵,」傅宴深捏著她的下巴,目光暗沉:「不喜歡?」
雲若嬌:「不、不是……」
「那就是喜歡?」
雲若嬌:「也不……」
「不許說我不喜歡聽的話。」傅宴深沒等她說完,捏著她的下巴又俯下身親了上去。
這一次不比剛才那一觸即離,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嘗到了一絲絲草莓的甜味。
雲若嬌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傅宴深抬起眼,對上她那副又驚又懵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另一隻手抬起蓋住了她的眼睛。
聲音低啞:「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