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家小主有孕在身,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求皇上不要怪罪小主。」
寶鵲跪地求情。
「有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朕。」
皇上的手一頓,面上顯露出幾絲高興。
「和惠貴人同一日查出來的,只是小主不讓奴婢們回稟皇上。」
寶鵲小心翼翼的回話。
「有孕是喜事,你為什麼要瞞著。」
皇上坐在安陵容身邊,從她手裡拿過那個小肚兜,紅色的緞子,繡著兩尾活靈活現的錦鯉。
「惠貴人有孕的消息先傳出來,她家世比嬪妾好,便是說了皇上也不喜歡嬪妾的孩子。」
安陵容自怨自艾,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
「這是什麼話,都是朕的孩子,朕怎麼會不喜歡。」
皇上無奈的說到。
「可皇上之前嫌棄嬪妾的家世低,嬪妾家世確實比不上宮中姐妹,也難怪皇上嫌棄。」
安陵容攥著手帕,總算敢發出一些泣音。
「你這性子向來喜歡多心,朕那是念著你悟性高,可惜你被家世拖了後腿,怎麼就變成嫌棄你的家世了。」
皇上頭疼,但是他已經習慣了,所以也不生氣。
「蘇培盛,去把太醫叫來。」
蘇培盛匆匆去傳太醫,章太醫和江城都還在閒月閣,所以李三七被抓了壯丁。
安陵容被診出將近三個月的身孕,皇上的鬱氣一掃而空,大笑著給她晉位。
「傳旨,晉瑤貴人為瑤嬪,賜玉如意安枕。」
「你要好好養胎,給朕生一個健健康康的皇嗣,朕就盼著這個孩子了。」
皇上將手放在安陵容的肚子上。
「嬪妾不想見人,跟其它人都說不上話來,誰都在嘲笑嬪妾家世低微。」
安陵容怏怏不樂。
「不見就不見,朕免了你的晨昏定省,你就好好養胎。」
皇上滿口答應下來,安陵容進宮後很少跟其它嬪妃來往,連說話都少有,所以他並不覺得意外。
「朕本來想過些日子再跟你說,如今你有孕在身,等你母親到了京城,就讓她進行宮看你。」
「嬪妾的娘,她怎麼會來京城。」
安陵容打起精神來,難掩激動。
「你父親的病治不好了,以後只能癱在床上。朕便想著將你父親和你娘接到京城榮養,你若是想見人也方便。」
皇上得知安比槐癱瘓的時候就起了這個想法,只是那時候林秀剛開始治眼疾,不能在路上顛簸。
如今都七月了,林秀的眼睛好了大半,前兩日就已經啟程入京。
「朕已經讓人將落腳的宅子收拾妥當,你雙親身子都不好,便讓蕭姨娘跟來伺候。」
「你那個弟弟年紀也不小了,就去國子監讀書吧,日後考個功名也能給你和孩子撐腰。」
至於其它欺負過安陵容的姨娘和庶出子女,就在松陽縣自生自滅。
皇上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性子,安陵容現在得他心,他處處都會考慮到。
「多謝皇上抬愛,只要娘安好,嬪妾就心安了。」
安陵容也沒問起那些姨娘和庶出弟弟妹妹,每一個都欺負過原主,浣衣刺繡,專以欺負正房母女為樂。
眾嬪妃才剛看過沈眉莊的笑話,轉頭就得知安陵容有孕晉位的消息,心裡不免酸澀幾分。
「瑤嬪也真是好運,皇上正為沈答應假孕爭寵發怒,她這時有孕皇上定然是要晉位的。」
「只是有孕三月才診出來,寶鵑辦事不利啊。」
宜修面無表情的說,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寶鵑雖然沒跟著來,但在宮裡時一直盯著瑤嬪的月信,這是瞞不住的,所以怕是瑤嬪自己都不知道有孕了。」
剪秋解釋著,聖駕到圓明園避暑也才一個月的功夫,說明來之前安陵容就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
「寶鵑不在瑤嬪身邊伺候,倒是有些為難,等回宮再做打算吧。」
宜修對圓明園掌控不如宮裡,輕易不會動手,她的後位搖搖欲墜,經不起折騰。
「只是如今沈答應廢了,華妃的傷也已經痊癒,她又要猖狂起來了。」
剪秋有些不忿,年世蘭對宜修這個皇后一向不敬。
「沈答應沒了,不是還有個莞貴人嗎,皇上會抬舉她的。」
宜修了解皇上,他不會叫年世蘭得意太久。
「宮裡還是年世蘭威脅最大,如今剛得寵的莞貴人只是從五品的家世,瑤嬪家中更是白身,不足為懼。」
宜修闔眸,她知道安比槐癱瘓被革職的事情,所以半點沒把安陵容當成威脅,沒有娘家助力,在紫禁城可走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