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年世蘭傷著,連溫宜公主的周歲宴都沒能出席,自是不需要借驚鴻舞提起樓東賦復寵,宴會順順利利的過去了。
周歲宴才過去沒多久,年世蘭就迫不及待催促曹琴默揭發沈眉莊假孕,她容忍不了沈眉莊享受太久的榮華富貴。
沈眉莊查出孕信後總是吃不下飯,皇上就算不留宿也會去看看,這就給了曹琴默唱戲的機會。
「今日你們怎麼都在。」
皇上背著手進屋的時候被驚了一下,滿屋花團錦簇,胭脂水粉的味道瀰漫在他鼻尖。
「臣妾身為中宮,本就該對惠貴人多加關照。」
宜修笑容滿面,她慣會做面子。
「你的腰傷可好了,怎麼也不見差人來告訴朕。」
皇上坐下後詢問年世蘭。
「謝皇上關懷,臣妾已經好多了,惠貴人有孕後臣妾一直沒來看望,實在慚愧。」
年世蘭面露甜蜜,只覺得皇上還是關心自己的。
皇上點點頭,又關心了一番沈眉莊就準備離開了,天氣太熱,他就想自己睡。
一行人走到閒月閣門口,皇上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躲起來,他出聲詢問,御前侍衛衝上前抓人。
茯苓拎著一個包袱,左顧右盼,生怕別人看不出她做賊心虛。
曹琴默還上前抖出包袱里的東西,是兩條帶血的褻褲,驚得嬪妃們捂住鼻子。
沈眉莊本以為是茯苓手腳不乾淨,所以讓人把她拖下去,沒想到她反口就說沈眉莊假孕爭寵。
皇上深吸一口氣,返回屋裡,讓人去請太醫。
章太醫和江城來看過後都說沈眉莊沒有孕信,她辯解不得,只能言說冤枉。
皇上閉上眼睛,他知道沈眉莊不聰明,卻沒想到她蠢到這個份上,這麼明顯的陷阱都能一腳踩進去。
沈眉莊被褫奪封號,貶為答應禁足在閒月閣。皇上看得出這是陷害,可他只覺得沈眉莊無能。
「方才沒有見到瑤貴人,她一向不愛跟嬪妃們湊到一起,朕去坦坦蕩蕩。」
皇上滿身怒火的走在路上,蘇培盛也不敢勸,加快腳步跟上。
坦坦蕩蕩的涼亭處燃著宮燈,夜深以後涼快,安陵容讓人搬了羅漢床出來吹風,斜靠著繡東西。
皇上一見到安陵容手裡的肚兜就臉色大變,冷聲訓斥。
「不許再繡了,沈答應假孕爭寵,你繡這肚兜又能給誰的孩子用。」
安陵容低著頭不言不語,只是肩膀微微顫抖。
「好了,朕不是朝你發脾氣,只是沈答應假孕爭寵,朕實在生氣。」
皇上握住安陵容的肩膀,緩和下語氣。
只是不見安陵容說話,皇上微微皺眉,抬起她的下巴才發現她在默默流淚。
安陵容哭得無聲無息,眼眶泛紅,瞳孔都變得霧蒙蒙的,貝齒緊緊咬住失了血色的嘴唇,看起來委屈極了。
「是朕不對,別哭了,朕不該對你發脾氣。」
皇上嘆氣,他今夜實在被氣昏了頭,寄予厚望的沈眉莊就這麼廢了,他期待的孩子也是假的。
「你喜歡繡就繡著吧,朕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