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有孕後懷像不好,吃什麼都沒胃口,人看著也怏怏不樂。
皇上看在眼裡也著急,讓手底下的人趕緊想辦法。
「太醫說瑤嬪娘娘是幼時壞了底子,如今只能以食物之偏,糾身體之偏,需要時間慢慢溫養。」
「奴才想著,林夫人昨日已經入京,不如接到行宮裡來陪伴瑤嬪娘娘。這心裡舒坦了,身子也好得快。」
蘇培盛作為御前伺候的就得為皇上分憂,所以他一直關注著林秀入京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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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理,那就將人接來行宮。瑤嬪最惦念生母,就讓林氏陪到聖駕回宮再離開。」
皇上這兩日又在忙軍務,所以不知道林秀入京的事情。
「嗻,瑤嬪娘娘知道了定然高興。」
蘇培盛趕緊派小廈子去接人,聖駕最起碼也要待到十月初,母女倆能相處不少日子。
第二日林秀,蕭姨娘和安陵和就進了宮,她們先去拜見了宜修才被領著往坦坦蕩蕩而來。
「小門小戶出身規矩就是差,瞧著小家子氣得很。」
見過了安陵容家裡人,剪秋就更輕視了,林秀三人都侷促得很。
「要不是瑤嬪爭氣,這樣的家世一輩子都摸不到京城的邊。聽聞這安比槐寵妾滅妻,難怪林氏蒼老成這副模樣。」
宜修隨口感慨,她接觸的都是貴婦,何嘗見過三十多歲就蒼老成五十歲的女人。
「娘娘,是夫人來了。」
寶鵲欣喜的聲音響起。
「什麼,怎麼沒人告訴本宮。」
安陵容倚靠在欄杆邊看魚,聞言驚喜的起身。
「娘娘有孕在身,可急不得。」
寶鶯扶著安陵容,憂心的叮囑。
「皇上惦念著娘娘,所以讓奴才去將夫人接進行宮,還允夫人在行宮裡陪著娘娘解悶。」
小廈子殷勤的笑著。
「多謝皇上隆恩,寶鶯,賞。」
安陵容的眼睛一直盯著林秀,小廈子領了賞就有眼色的退下了。
「娘,您的眼睛怎麼樣了。」
安陵容握著林秀的手,急急問到。
「已經好了大半,李太醫盡心盡力,還幫著我調養身子。」
林秀的身子損耗嚴重,所以短短几個月的調養從外表還看不出成效。
「那就好,女兒會重賞李太醫,嘉獎他為娘治病的功勞。」
安陵容將這件事記下。
「容兒,你獨自一人在京城,有沒有受委屈。宮裡有那麼多嬪妃,你的日子也艱難。」
林秀心疼的說道,她從前是蘇州手藝出眾的繡娘,也曾見識過紙醉金迷,目之所及也是榮華富貴。
不說那些官員和富商的後宅,就是安比槐後宅都爭寵不休,如今安陵容進了天底下最尊貴最複雜的紫禁城,她如何不擔心。
「女兒沒事,皇上待女兒極為寵愛。您瞧,女兒比起在家裡時,是不是脫胎換骨了。」
安陵容拿起林秀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女兒如今有了身孕,這孩子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日後都有了倚靠。」
「有女兒在,不會再有人欺負娘了。」
「娘的容兒受苦了。」
林秀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蕭姨娘,從前多謝你照顧娘,皇上已經說了,日後讓弟弟去國子監讀書。」
「我想著把弟弟記在母親名下,占了嫡子的名分才好掌家,不知道蕭姨娘意下如何。」
關心完林秀,安陵容擦擦眼淚看向蕭姨娘。
「但憑娘娘做主,陵和能記在主母名下是三生有幸。」
蕭姨娘恭敬的回話。
「如今父親病著,母親要照顧他,家裡的庶務還要勞煩蕭姨娘。」
安陵容和蕭姨娘對視上,心照不宣的說到。
「是,妾身一定不叫主母煩心。」
蕭姨娘垂下眼眸,如今她們的好日子總算是來了。
「你去了國子監要好好讀書知道嗎,不要和那些權貴子弟摻和,我們安家比不得那些人。」
安陵容溫和的叮囑安陵和,這個弟弟已經十三歲了,實在是不小了。
「是,草民都聽娘娘吩咐。」
安陵和被蕭姨娘教得很好,他雖然是男丁,但在安家也不受寵,安比槐那些小妾生了好幾個兒子。
見過面後蕭姨娘和安陵和帶著一大堆賞賜回了家,林秀則是留下來陪安陵容。
安家在京城的宅子是皇上賞賜的,不算大但勝在地段好。
「老爺您不知道吧,如今大小姐出息了,才有孕皇上就封了嬪位。日後生下一男半女,這輩子的依靠都有了。」
「可惜老爺如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享受不到瑤嬪娘娘對安家的庇護,只能眼巴巴看著。」
「您鑽研了一輩子,靠著主母刺繡捐官卻又辜負了她,所以現在的一切都是報應,所以你才沒辦法沾到瑤嬪娘娘的光。」
蕭姨娘回家後去看了安比槐,他如今只有眼珠子能動,話也說不出來。
安比槐怒目圓睜,只能無助的啊啊啊叫喚,他想了一輩子的升官發財,在剛看到希望時就被毀滅了。
皇上當天晚上到坦坦蕩蕩陪安陵容用膳,還見了林秀。
「你母親雖然蒼老,但是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和你的相似,果真是親母女。」
安比槐當年也是真心喜歡過林秀,她的容貌自然不差,只是如今年華老去,唯有相看兩生厭。
「如今臣妾只盼著娘能長命百歲,她從前吃了太多苦。」
安陵容給皇上夾了菜,溫柔的說到。
「只惦記著旁人,怎麼不想想自己受的苦。」
皇上憐惜的看著安陵容。
「皇上垂憐,如今的日子從前臣妾想都不敢想。」
安陵容依賴的看著皇上,明明兩人都是坐著,但她就是能讓人覺得是在仰賴自己。
「你孕期不適,就叫你母親好好陪著。」
皇上溫和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