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編成績，出來了。」
陳晚晚話音落下，王磊迫不及待的問？
「過了沒？」
陳晚晚點了點頭。
王磊一拍大腿。
「這不是好事嗎！」
許婷也笑：「進面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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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笑著開口。
「恭喜陳老師上岸......」
他突然停住了。
因為陳晚晚沒笑。
她盯著排名。
五人進面，她第五。
這個崗位只招一人。
王磊撓頭。
「第五也能面試啊，又不是沒機會。」
許婷看了眼分數。
「分差大嗎？」
李洵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第一名高她四點七分。
第二到第五分數咬得更緊。
差距不算大。
可面試一旦失誤，就是功虧一簣。
陳晚晚鎖屏，故作輕鬆。
「沒事。」
「我回去重新整理資料備考。」
李洵看見她拇指一直摳著手機殼。
他沒拆穿。
「走吧，我送你。」
王磊憋半天，只憋出一句：「晚晚，加油。」
許婷把滷豆干塞給她。
「路上吃點。」
陳晚晚接過去，笑得很淺。
車開出老街，鋪子一間間關燈。
陳晚晚坐在副駕，手機亮了又滅。
李洵難得安靜。
系統冒出來。
【檢測到老伴兒考編進入關鍵階段。】
【建議七十歲老登少說風涼話，多遞熱水。】
到小區門口，陳晚晚下車前，李洵叫住她。
「明天睡醒再看資料。」
「嗯。」
李洵直到，陳晚晚這個「嗯」，就沒打算照做。
第二天一早。
陳晚晚房門緊閉。
書桌上鋪滿崗位分析、面試真題和答題模板。
她盯著電腦，刷新成績頁。
手機上是相關的視頻。
《筆試末位翻盤上岸，我做對了這三件事》
她點進去，又退出來。
下一篇。
《面試被逆襲的十大信號》
越看，胸口越悶。
趙雪華敲門。
「晚晚，出來吃早飯。」
「不餓。」
「你昨晚就沒怎麼吃。」
「媽，我真不餓。」
門外安靜幾秒。
手機響了。
還是趙雪華。
「排名我看了，第五有點危險。要不要報班？你爸有個朋友認識上岸的孩子，今天約一下？」
陳晚晚握著筆，A4紙被戳出個小洞。
「媽，我知道。」
「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已經進面了，千萬別最後一步掉下去。」
「我知道。」
電話掛斷。
房間更靜。
她翻開面試題。
【現在很多年輕人存在 「躺平」 心態，面對工作壓力不願努力、缺乏奮鬥勁頭。】
【請談談你對年輕人躺平現象的看法。】
她盯著題干。
腦子裡一片空變，一點解題思路都想不出來。
手機又響了。
李洵：【吃飯沒？】
陳晚晚：【在看書。】
李洵：【看得進去嗎？】
隔了很久，她回。
【看不進去也得看。】
雲水灣。
李洵看著這幾個字，散漫一點點收了。
系統冒泡。
【檢測到老伴兒精神壓力過高。】
【七十歲老登請停止遠程圍觀。】
李洵沒罵它。
他拿起車鑰匙，拎上保溫杯，撥電話。
陳晚晚接得很慢。
「怎麼了？」
「出來吃點東西，或者透口氣。」
「不去。」
「就半個小時。」
「我沒時間。」
她語速快起來。
「我回來就是為了考這個，現在這麼個情況，我哪有心情出去？」
「你不是機器。」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陳晚晚情緒徹底崩潰。
「我不看書怎麼辦？」
「我考不上怎麼辦？」
她直接掛了。
二十分鐘後，手機又響。
「我不是說了我在看書嗎？」
「我在你樓下。」
陳晚晚走到窗邊。
樓下，黑色大G停著。
李洵靠在車旁，手裡拎著保溫杯。
「下來。」
「我資料還沒看完。」
「給你十分鐘。」
李洵看了眼表。
「不下來，我就上去按門鈴，當著阿姨的面把你扛走。」
「你敢！」
「我扛人技術一般。」
「但丟臉技術很穩定。」
幾秒後，椅子被推開。
陳晚晚披上外套，抱著資料袋下樓。
上車第一句就是：「如果你帶我去玩，我真的沒心情。」
李洵抽走她懷裡的資料，放到后座。
「不是帶你逃跑。」
他扣上安全帶。
「是帶你喘口氣。」
車開進雲水灣。
陳晚晚回神。
「你帶我來你家幹什麼？」
「綁架女朋友。」
陳晚晚瞪他。
李洵改口。
「但你出來換個環境換個心情。」
進門後，他燒水，清茶几，放紙巾、水杯、靠枕，還有那盒滷豆干。
「你想看資料，就在這看。」
「想發呆，就坐著發呆。」
「想哭也行。」
他把紙巾推過去。
「紙管夠，別拿袖子糟蹋衣服。」
陳晚晚抬頭瞪他。
話沒出口，眼眶先紅了。
手機又響。
趙雪華。
陳晚晚接通。
「媽。」
「到哪兒了？」
「我在李洵這裡。」
「你現在還有心思去他那兒？」
陳晚晚說不出話。
李洵坐直。
「阿姨，是我。」
「晚晚壓力太大了，我帶她出來緩一緩。」
「她現在壓力太大了，我擔心她出事。」
「晚點我送她回去，您放心。」
趙雪華沉默幾秒，嘆氣。
「讓她吃點東西。」
「別餓著。」
「好。」
電話掛斷。
李洵把溫水推到她手邊。
「先喝一口。」
陳晚晚喝了一小口。
眼淚掉在手背上。
她立刻去擦。
李洵遞紙。
「說了，別糟蹋衣服。」
「你能不能閉嘴。」
「能。」
李洵點頭。
「收費。」
陳晚晚吸了下鼻子。
「你真煩。」
「嗯。」
他打開滷豆干。
「煩人服務附贈加餐。」
陳晚晚夾了一塊，嚼得很慢。
茶几上的資料安靜放著。
過了很久，她低聲說：
「我怕我考不上。」
李洵看著她。
「怕就怕。」
「這又不丟人。」
「你想考，我陪你準備。」
「你想歇，我帶你放鬆心情。」
他頓了下。
「你媽那邊我幫你擋一部分。」
「面試班、資料、培訓班，該找就找。」
「可今天不行。」
「為什麼？」
李洵指了指她眼下。
「因為你現在像被題目吸乾了陽氣。」
陳晚晚：「……」
「女朋友這麼好看，不能被一場面試提前送走。」
陳晚晚攥著紙巾，終於笑了一下。
很輕。
但是真的笑了。
系統冒泡。
【檢測到七十歲老登成功安撫老伴兒。】
【建議繼續保持，別嘴欠導致前功盡棄。】
李洵心裡冷笑。
晚了。
嘴已經欠完了。
陳晚晚把資料袋放到茶几上，整個人往沙發里縮了縮。
「我就待一會兒。」
李洵拿起保溫杯，靠在旁邊。
「嗯。」
「今天哪兒也不去。」
「就在這兒待著。」
他看著她，聲音低了些。
「我陪你。」
「別怕，天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