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別再說我是臨時合伙人了。」
陳晚晚站在車門邊，風吹亂了她鬢邊的發。
李洵的手還搭在車門上。
「那我以後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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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晚把頭髮別到耳後。
「你先說。」
她看著他：「你覺得現在算什麼？」
李洵卡住了。
剛才在她爸媽面前，他還能說得一套一套。
真輪到陳晚晚站在面前，他舌頭像臨時下線。
「長期戰略合作夥伴？」
陳晚晚眼神一抬。
李洵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肯定不是隨便試試。」
陳晚晚往前走了半步。
兩人中間，只隔著半扇車門。
「李洵。」她聲音不高，「我不喜歡含含糊糊。」
李洵把車門合上。
「假情侶這事，是誤會開始的。」
陳晚晚看著他：「但現在不是了。」
這句話落下，樓下的風都像安靜了一點。
李洵搭在車鑰匙上的手收緊，又慢慢鬆開。
他終於站直。
「那現在算什麼？」
陳晚晚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伸出手。
「你好男朋友。」
陳晚晚耳根紅了一點。
「我是你的女朋友，陳晚晚。」
李洵胸口一陣悸動。
他笑起來，伸手握住她。
「女朋友你好。」
他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李洵。」
陳晚晚的手帶著一點涼意。
李洵握住後，沒敢亂晃。
他怕一晃，嘴又管不住。
可陳晚晚沒有鬆手。
「先說好。」她看著他，「這不代表你隨便過關了。」
李洵點頭：「你說。」
陳晚晚抿了下唇，語氣穩下來。
像是終於把心裡那張清單攤到了桌面上。
「第一，有事提前報備。忙可以忙，不能無故失聯。」
「第二，家庭、事業、錢，重要決定提前商量。」
「第三，吵架可以冷靜，但不能冷暴力，也不能故意說難聽話。」
李洵一開始還帶著笑。
聽到後面，笑意慢慢收了。
陳晚晚不是在鬧。
她是在把自己認真交出來之前，先把邊界擺清楚。
她的手有點涼，落在他掌心裡，卻是特別的安心。
「行。」他點頭，「我記住。」
陳晚晚看他一眼：「別答這麼快。」
「我沒開玩笑。」
李洵說：「我真聽進去了。」
他頓了頓。
「以後遇到事，我提前跟你說。」
「錢的事，家裡的事，大事小事，我都不會自己悶著。」
「會提前告訴你，和你商量。」
「你需要我時，我也一定在。」
陳晚晚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點影子。
「還有，雖然我們已經到了見家長這個環節了」
「正常戀愛有的也都要有，約會要有，關心也要有。」
李洵立刻回應：
「明白。」
陳晚晚接著說。
「不是只有大事，才算把對方放進生活里。」
「懂。」
陳晚晚抬眼：
「比如？」
李洵想了想。
「比如你想吃什麼，今天累不累，資料看不看得下去，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停了一下。
「還有，別一個人硬撐。」
陳晚晚沒接話。
風從兩人中間吹過去，她被吹亂的發尾蹭到臉側。
李洵下意識伸手，動作到一半又停住。
陳晚晚看見了，卻沒躲。
她只輕聲說：「這還差不多。」
氣氛剛軟下來。
李洵嘴欠的本能又抬了頭。
「那我們這算不算老……」
一個「老」字剛出來，陳晚晚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
李洵當場剎車。
「老實說。」他改口極快，「我會認真對待我們這段感情的。」
陳晚晚盯著他。
兩秒後，她偏過頭，肩膀輕輕一抖。
「算你反應快。」
系統冒泡。
【檢測到七十歲老登 和老伴兒關係更進一步。】
【觸發退休金暴擊：3倍。】
【獎勵：26664元。】
【當前餘額：900426.50元。】
李洵沒繃住，笑出了聲。
陳晚晚立刻回頭。
「你笑什麼？」
李洵喉嚨一緊。
陳晚晚眯起眼：「是不是又賺錢了？」
這都能猜？
女人的第六感能不能走公帳？
李洵清了清嗓子。
「沒有。」
陳晚晚不說話。
李洵繼續硬撐：
「我就是覺得，今天從你媽手裡活著出來，還順便升了級，值得笑一下。」
「升什麼級？」
「從臨時工升級成男朋友。」
陳晚晚輕哼：「你知道就好。」
陳晚晚終於笑出聲。
她把手抽回來，往單元門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
「王磊那邊試菜的時候，我也要去。」
李洵手裡比個OK。
「試菜那天我來接你。」
單元門到了。
陳晚晚刷開門禁，卻沒立刻進去。
她回頭看他。
「李洵。」
「嗯？」
「今天你在我媽面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李洵手指碰了碰車鑰匙邊緣。
「哪句？」
「我不用每一步都交成績單那句。」
李洵沒接玩笑。
「那句算數。」
陳晚晚眼底動了一下。
她點點頭，轉身進門。
單元門合上前，她又補了一句。
「明天別遲到。」
李洵笑了。
「收到，女朋友。」
門合上。
李洵轉身上車。
系統突然冒出來。
【七十歲老登今日表現欠佳。】
【請老登不要在意旁人的看法，勇敢做自己。】
李洵繫上安全帶。
「閉嘴吧你。」
他嘴角卻一直沒壓下去。
回到青石巷時，堂屋的燈亮著。
李洵剛準備進門，手機響了一下。
王磊發來消息。
【明天試菜，你最好空著肚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