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整個人瞬間僵住,萬萬沒料到田寡婦會徑直撲進自己懷裡,一時抱也不是,推開也不是,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
田寡婦見他沒動,反倒把臉更深地埋進他寬厚溫熱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與懇求:「李信,就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太久沒人這麼疼我、關心我了。我爹娘走了,我男人也走了,孩子被婆家搶走,現在連哥嫂都容不下我……我一個人,真的苦,真的累啊……」
她哭訴著自己的委屈。
李信聽在耳里,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他閉了閉眼,終是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田寡婦像是得到了默許與安慰,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一雙眼哭得通紅,卻含著水汽,惹人憐惜。她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柔軟地貼在他胸前。
李信清晰地感受到胸前的溫度與柔軟,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張帶著淚痕的臉,雖不再年少,卻依舊白皙,哭過後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緋紅嫵媚。她雙唇微張,呼吸淺淺,正一點點朝他靠近。
只要他偏頭,就能避開;
只要他稍稍後退,兩人就不會這般親密。
可他沒有。
心底那點因唐想而起的空落、連日的壓抑,還有被唐平安戲弄的悲憤,統統化作報復的快感。他閉上眼,不再躲閃,任由那片柔軟溫熱的紅唇,輕輕貼上了自己的唇。
沉寂已久的情緒,在這漆黑的山路上,瞬間如乾柴遇烈火,「騰」地一下,徹底燃了起來。
拖拉機的引擎早已熄火,四周只剩下蟲鳴與風聲。
狹小的駕駛座上,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白天裡所有的克制與距離,在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腦後。
沒錯,他就是要報復。
報復唐平安的第一步,就是牢牢拿捏住田寡婦。
他心裡清清楚楚,田寡婦和唐平安背地裡那些見不得人的苟合,可他不在乎。為了報復唐平安,他什麼都做得出來,什麼都能忍。
一連好幾晚,他都蹲守在田寡婦的院牆外,默默看著、聽著,把兩人之間的交易摸得一清二楚。
唐平安不是拼了命想要個兒子嗎?
那他就偏要遂了他的願,親手給唐平安送一個「兒子」。
一番狂風暴雨般的纏綿過後,田寡婦軟軟依偎在李信懷裡,指尖輕輕拂過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滿眼滿足:「李信,謝謝你……」
可李信臉上沒有半分歡好後的溫存愉悅,只有淡淡開口:「對不起,我們不該這樣,以後就當沒發生吧!」
田寡婦瞬間慌了,忙問:「為啥?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李信就說:「你和唐平安的事,我都知道。」
這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田寡婦臉色驟然發白。這事她藏得極深,以為沒人知道,不想被他看到了。
她本想瞞下去,可事到如今,又能怎麼辯解?總不能直白說,是唐平安那個老東西主動勾引她。
可她更捨不得放開李信,剛才那片刻的沉淪,讓她重新嘗到了做女人的滋味,那種鮮活的快樂,是唐平安永遠給不了的。
她眼眶紅了就說:「李信,我跟你說,是唐平安逼我的,你信我一回……」
李信心底冷笑,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就問:「他怎麼逼你的?」
田寡婦哭得眼淚直流,哽咽著訴苦:「唐平安看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三天兩頭來騷擾我,還逼著我給他生兒子,說要給我錢。我要是不答應,他就天天堵我家門口鬧……李信,我怕啊,我一個女人家,沒靠山沒依靠,我是真的怕他折騰我……」
「所以你就答應他了?」李信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我……我沒有!」田寡婦急忙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他的錢我一分都沒要!」
反正這話她也不算撒謊,唐平安是提過給錢,可她壓根沒見著影兒。至於生兒子,更是門都沒有。先不說唐平安那把老骨頭行不行,就算真能,沒拿到實打實的錢,她田寡婦怎麼可能給他白白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