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著她,又開口:「那你和他睡了,這是事實吧!」
田寡婦不說話了,頭垂得低低的,一句話也辯駁不出來。
她想說沒有,可李信的眼神看得她全身發冷,她根本摸不清李信到底知道多少。
既然都已經說是唐平安逼的,那就乾脆裝到底,做個可憐無助的弱女子。
想定之後,她眼淚汪汪地拉住李信的衣袖,哀求道:「李信,我沒辦法啊,他威脅我,我一個女人不是他的對手……李信,你要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李信冷笑一聲,懶得再跟她糾纏:「什麼也別說了,天不早了,回村吧。」
田寡婦見他這副冷淡模樣,心裡七上八下,壓根摸不透他的態度,可又不敢再多說,怕一句話說錯,反倒惹他更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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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默默坐在駕駛座上,誰也不再開口,仿佛剛才那場翻雲覆雨的歡愉,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眼看前面山路快走完,再往前就是李家灣村前的小路,田寡婦心急如焚。
她怕一進村,李信就徹底不理她、躲著她,到時候她連一點指望都沒了。
慌亂之下,她伸手挽住李信的一支胳膊,弱弱地問:「李信,以後……以後咱倆還能在一起嗎?」
李信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你想和我在一起嗎?」
「想,我想!」田寡婦忙不迭點頭,生怕慢了一步。
李信便說:「我不想和水性楊花的女人在一起。」
田寡婦立刻急了,連忙保證:「你放心,我以後就跟你一個人,我再也不見唐平安了!」
「真的?」
「真的!」田寡婦說得無比誠懇。
「他答應你的一萬塊錢,也不要了?」李信又問。
田寡婦臉上一陣羞愧,急忙說:「不要……不要了!以後我只聽你的,你說啥,我做啥。李信,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信我,好嗎?」
李信見時機成熟,緩緩開口:「你什麼都聽我的?」
「聽!都聽你的!」田寡婦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李信把拖拉機停在山路出口,轉頭看著田寡婦:「那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願意?」
「願意願意!」
「我要你回去,主動找唐平安,問他要錢,讓他給你一萬塊。」
田寡婦一下子懵了,愣在原地:「這……」
李信又補了一句:「你跟他說,你願意給他生兒子,前提是先拿到錢。」
「啊?」田寡婦更疑惑了,完全搞不懂李信想幹什麼。
李信沒理她又說:「你別急,我有安排。你聽我的就行,他要是再來找你,你就這麼說。」
「那……那如果他還想那個……怎麼辦?」田寡婦面露難色。
「你就說不舒服,自己想辦法拒絕!」李信有些不耐煩。
田寡婦不敢再問了,乖乖閉上嘴,心裡卻亂糟糟一片。
這時,李信忽然又開口:「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回娘家?你不是早斷了和娘家的聯繫嗎?」
他這麼問,其實一點不奇怪。
當初田寡婦婆家為了搶孫子,鬧得田家雞飛狗跳,兩個村子的人都看了熱鬧。
那會兒她哥嫂為了她的事差點離婚,田寡婦為了平息事端,才不得不答應讓婆家把孩子帶走,唯一的條件,就是婆家把她在李家灣住的兩間房留給她——畢竟哥嫂那邊,早就容不下她了。
從那以後,田寡婦和娘家基本就斷了來往,極少再踏回娘家一步。
田寡婦被問得一怔,支支吾吾還是老實交代了:「我……我去給唐盼找婆家。」
「給唐盼找?」李信又重複了一遍。
田寡婦連忙點點頭,手心都攥出了汗,明顯緊張。
「唐平安讓你找的?找的什麼人家?」李信緊跟著追問。
田寡婦不敢瞞,如實說道:「我娘家村裡的,叫田大發。」
「田大發?」李信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這人他再清楚不過——早年在煤礦挖煤出過事,被埋過,一條腿瘸了,臉上還留著一大片嚇人的疤,看著就瘮人。
「你安的什麼心?把唐盼說給這麼個人家,你這不是往火坑裡推、害她嗎?」李信當場就惱了。
田寡婦見他動怒,慌忙辯解:「是唐平安說的!他說唐盼名聲不好,咱村里沒人敢娶,就讓我在外村尋一個,還說……還說只要彩禮給得滿意,別的他都沒意見!」
田寡婦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垂了下去。
「唐平安,他簡直不是人!」李信氣得咬牙,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咚」的一聲悶響。
田寡婦當場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