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王莉娟渾然不知。
她還在給沈雯文夾菜，嘴裡念叨著女兒也老大不小了，也應該找個對象了。
只是王莉娟還沒有深入聊聊，手機鈴聲就發瘋的狂響。
放下筷子，王莉娟拿起手機，電話是銷售部，一個關係還不錯的同事打來的。
「莉娟姐，你趕緊看群里！出事了！」
王莉娟皺眉，「什麼群？」
「工作群！李佳敏發了一段邁巴赫的視頻……哎呀你自己看，已經被轉瘋了！」
王莉娟掛了電話，點開工作群。
消息已經刷到了幾百條，點開就是99+。
王莉娟直接翻到最上面，
最上面是一段很清晰的視頻。
一輛黑色邁巴赫，
停在斷頭路邊，
車尾貼著他們4S店的臨時牌照框。
安安靜靜的畫面里，車身有節奏地輕微晃動，看到這裡王莉娟的臉，刷的就變白了，手機差點都握不住了。
顫抖的往下滑。
下面全是公司同事的評論。
「這是，咱們店賣出去的那台邁巴赫吧？」
「誰提的車？」
「王莉娟，今天她一個人賣了兩台。」
「那這車是在修還是……」
「哈哈哈，你新來的？這明顯不是修車，是人修車。」
「我靠，這麼勁爆，這視頻誰拍的？」
「佳敏發出來的，說車是不是壞了，我笑死。」
「李佳敏真敢啊，這不明擺著把娟姐往火上架嗎？」
「她現在不承認不就好了，車在動，人又沒下來。」
「嘖嘖，都這了還怎麼洗，乾脆承認算了。」
「明天莉姐來上班，咱們怎麼叫她？王銷售還是王技師？」
「你們太損了哈哈哈，不過說真的，她以前可沒這麼拼，怎麼現在連邁巴赫都敢『試』了。」
「你懂什麼，邁巴赫是要試的，不試怎麼賣。」
「行了別說了，人家說不定真的很懂車。」
「對啊，技術型銷售嘛。」
王莉娟的手指都開始發抖。
牙齒也是打顫顫的。
她終於看見最上面那條來源……李佳敏，李佳敏還裝模作樣的配了段話。
「大家幫忙看看，這台車是不是咱們店裡的邁巴赫呀？怎麼停在路邊不動，是不是壞了？我就路過，可別出什麼事。」
假惺惺，帶著刀！
王莉娟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眼神發直，站在原地晃了一下。
沈雯文聽見動靜，從餐桌那邊轉過頭，「媽？怎麼了？」
王莉娟沒回答。
她抬起手想扶住什麼，腿一軟，撞在旁邊的餐椅上。
手裡的手機沒掉，可另一隻手上還捏著的湯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湯水濺了一地。
沈雯文被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媽！你怎麼了？誰的電話啊？」
王莉娟這才反應過來，猛地彎腰去撿勺子，動作慌亂得像在掩蓋什麼。
「沒事……沒事，店裡有事，我，我去打個電話。」她快步走進臥室，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呼吸急促得厲害。
「怎麼辦！」
「怎麼辦？」
「自己不會身敗名裂吧！」
而手機里，
視頻還在不斷被轉發。
………………
一間裝潢秀氣的出租屋裡。
李佳敏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工作群里不斷翻滾的議論，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吧，王莉娟，這就是你搶我單的下場！」
李佳敏她笑的很大聲，臭臉女人，你終於得到報應了吧。
手指在屏幕上不斷往下滑，李佳敏像在欣賞自己親手點起來的一場火，「賤女人，真是賤女人！」
「我說你怎麼能一直拿大單呢，原來都是用身子換來的！」
李佳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翻到那幾條最刻薄的評論時，她甚至停下來，又慢慢讀了一遍，像在品味一道美味一般。
「你也有今天啊，莉姐！」
李佳敏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下，眼睛裡卻一點笑意都沒有，有的只是瘋狂報復，「不過這只是第一彈。」
翻了個身，李佳敏從床頭柜上摸到另一部舊手機。那是個不常用的微信小號，頭像是一朵糊糊的花。
她早就準備好了。
公司統計員工緊急聯繫人的時候，王莉娟在表格上填了她女兒的電話，這件事李佳敏一直記著，現在終於可以抽刀向更高處了。
她點開搜索框，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沈雯文的微信號，然後申請添加好友。
驗證消息只寫了四個字：「你媽的事。」
「莉姐，真想欣賞你現在的表情啊！」
李佳蓉聲音很輕，尾音甚至帶著點愉悅。她不知道沈雯文長什麼樣，也不關心。
她只想知道，當王莉娟接到女兒電話，被女兒質問時，那張總是端著冷臉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嗯……一定會很精彩。
……
奶茶店的程明，臉上也很精彩。
不是…自己偷吃小粉毛的時候，是很隱蔽的呀，自己還讓蘇小沫幫他隱藏呢，怎麼就暴露了呢？
看著小雪滿是幽怨的小臉。
程明也是無謂的迎了上去，開後宮嘛，就要光明正大，做渣男嘛，就要坦坦蕩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