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被和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李佳敏說到做到。
年輕人的執行力就是那麼驚人。
藉口上廁所，李佳敏騎上自己那輛，白色小電驢就衝出了4S店。
方向是王莉娟帶程明試駕的那條路。
那條路她太熟了！
不只是她們奔馳門店，周圍其他家銷售帶客戶試車，都會走這兒——繞會展中心輔路，上外環，最後折進玉米地旁邊的那條斷頭路。
車少，路寬，沒人。
黑色的邁巴赫很好找的。
程明沒開試駕車，而直接加價提了新車，王莉娟也拿的是，邁巴赫S600的鑰匙。
那台車又長又亮，停在玉米地邊上，像頭不該出現在這兒的黑色巨獸。
李佳敏遠遠看見，猛地捏死剎車。
小電驢尖叫一聲，
歪歪扭扭滑出去小半米。
她手忙腳亂地拐進田埂，把電驢往玉米地里一推，自己也鑽了進去。
玉米稈子比她還高，寬大的葉子刮在臉上胳膊上，生疼。
李佳敏顧不上，小仙女本女了。
她貓著腰又往裡鑽了幾步，藏在一處土坎後面，扒開幾根玉米稈子往外看。
那台邁巴赫就停在那兒，一動不動。
李佳敏剛鬆口氣。
下一秒，車身輕輕抖了一下。
不是風。
是有節奏的，
從車體內部，
往外盪開的那種震顫。
李佳敏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她死死盯著那台微微晃動的，黑色邁巴赫，臉從耳朵根開始漲紅，紅得能滴出血。
下意識攥緊了手機，李佳敏牙齒咬的更響了。
她是年輕人，不是什麼都不懂。
李佳敏她只是沒想到，自己騎著小電驢，原本是想探究，沒想到居然真撞見，了這種畫面。
「呸！」
「臭不要臉的狗男女。」
「銀男亂女」
李佳敏咬著牙，聲音壓在嗓子裡。
是又氣，又臊。
她幾乎能想像出，車裡是怎樣一番光景，王莉娟那個老女人，冷著臉一副高傲的御姐模樣，外面看著端莊，誰知道裡面亂成什麼樣了。
怪不得？
怪不得業績好。
怪不得能把自己的大客戶搶走。
原來這就是代價。
李佳敏心裡那團火，像是被人潑了汽油，騰地一下。
燒得更旺了！
李佳敏慢慢舉起手機，調出攝像模式，對準那台還在微微晃動的邁巴赫。
輕輕按下錄製鍵。
畫面穩定地跳動著。
鏡頭裡只有一台黑色邁巴赫，和一片被風吹得沙沙響的玉米地。
她的呼吸很亂，手指抖得厲害。
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穩住。
不能讓他們發現。
她要把這段視頻發到工作群里，讓所有人都看看，王莉娟是怎麼談客戶的。
不。
光發工作群還不夠。
王莉娟還有女兒，聽說在鄭州上大學，聽說還在什麼大公司。
呵。
讓她媽的好女兒看看，
她媽在外面是怎麼拉業務的。
李佳敏越想越解氣，也越想越害怕。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不過自己，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人生在世嘛，報仇最爽快。
李佳敏從玉米地里慢慢往後縮，像一條鑽出草叢的蛇。
額頭全是汗。
胳膊上全是玉米葉劃出的紅印子。
眼睛卻亮得驚人。
遠處的邁巴赫還在微微晃著。
李佳敏，呸了一口，然後最後再看了一眼，把手機穩穩揣進兜里，然後推著自己的白色小電驢，沿著田埂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玉米葉沙沙地響，
像是替她藏著這個天大的秘密。
………………
完事之後，
程明就回到奔馳4s店，
筆走龍蛇的簽完幾份文件後，程明就拿出手機就開始轉帳。
王莉娟站在旁邊，看著他把購車款一筆筆轉出去，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男人，
長得帥就算了，還這麼有錢。
關鍵是……剛才在車裡那股子要命的勁兒。
這也就是邁巴赫，要換個比亞迪，這非搖散架不可。
忍不住心花怒放，王莉娟悄悄拿起手機，給程明發了條消息。
「嗯嗯…臭弟弟，我晚上有時間的。」
發完，王莉娟又覺得太直白，想撤回，但轉念一想，都到這份上了，還裝什麼裝。
程明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
又抬頭看了看王莉娟。
王莉娟站在他對面，一雙眼睛水潤潤的，還帶著點剛才沒散盡的紅，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程明心裡笑了笑。
這個老A8，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說到底你也就是個滅火器，
我就是嘗嘗新鮮而已。
有時間找精神小妹不好嗎？
小雪，楠楠，倩倩，哪個不比你嫩。
還有一個粉毛蘇小沫呢。
話說回來，那粉毛收了之後，還沒開過幾次葷。
想到這裡，程明收起手機，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王主管，手續都辦完了嗎？我晚上還有事。」
王莉娟一聽，眼底的光暗了半截，但到底是在4S店幹了多年的老銷售，表情管理得極好。
「好的程總，我這就給您做登記。」
王莉娟拿起那份購車合同，翻開第一頁，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請問車輛登記在哪家公司名下？」
「星程科技。」
程明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登記在星程科技吧，我也好報稅。」
王莉娟手裡的筆突然停住了。
星程科技。
她抬起頭，臉上那副職業笑容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縫。
星程科技。
這不是……女兒工作的那家公司嗎？
沈雯文。
她女兒就在星程科技上班。
據說是老闆秘書。
王莉娟腦子嗡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潑了盆冷水。
她低頭看著合同上「星程科技」四個字，半晌沒落筆。
程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只是納悶，也沒有說話，還以為自己公司名頭很大呢。
王莉娟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一直知道女兒公司的大老闆姓程，年輕有為。
但從來沒把那個「程總」，和眼前這個「程總」聯繫在一起過。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星程科技這四個字，出現在購車合同上。
她手裡的筆終於落了下去，一筆一划地寫下「星程科技」四個字，手指在輕微地發抖。
程明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襯衫袖口，只丟下一句：「小莉阿姨，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
程明轉身走出了貴賓室，留下王莉娟一個人坐在那兒，拿著那張寫著星程科技的合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整個人都陷入了石化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