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風和日麗。
程明到公司，發現今天員工的打招呼聲里，好像都憋著點什麼東西。
前台妹子說「程總好」的時候，眼睛明顯往他右邊臉頰上瞟了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文件。
走過開放辦公區，
幾個主管紛紛點頭，
但每個人嘴角都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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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覺得有點怪，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大家對老闆，一向的禮貌微笑。
進了辦公室，沈雯文抱著文件進來，不過放完了東西，沈雯文也沒有出去，反而站在程設面前，忍著笑說道，「程總，您這是去哪裡玩了？」
程明抬眼不解：「什麼去哪玩了。」
沈雯文指了指自己右邊臉頰的位置，憋著笑道，「程明，您口紅印也不知道擦乾淨。」
程明一愣，
趕緊拿起手機一照。
果然，右邊臉頰下，
赫然印著一個淺紅色的唇印。
王莉娟。
程明終於反應過來，那老A8在送自己離開的時候，里趁機親了他一口。
「該死。」
程明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抽了張紙巾在臉上擦了兩把，「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沈雯文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我看您一路走進來跟領導視察似的，就沒忍心打斷。」
程明擦完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頭瞪了瞪，站在門口的保鏢，「你怎麼也不提醒我。」
保鏢站得筆直，一臉認真地回答，「程總，您沒說啊！」
程明無語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行了行了，你出去吃牛肉麵去吧。」
保鏢「是，程總。」
保鏢轉身就走了，腳步比平時還輕快許多。
程明坐回椅子上，看著沈雯文還在憋笑，沒好氣地揮揮手，「還站著幹嘛，給我泡杯咖啡。」
「半糖我還要加奶！」
沈雯文笑著點頭出去了。
程明看著她關上門，又摸了摸臉上擦過的位置，心裡把王莉娟罵了一遍。
那個老A8。
便宜沒少占，還給他留了個口紅印當紀念品。
下次再收拾她。
狠狠的收拾她！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回戚苿這邊。
戚苿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合作公司方的人，已經到齊了。
幾個男人坐在會議桌兩方，臉上掛著笑，不過，笑得並不那麼真誠。
「戚小姐，這麼著急把大家叫來，是有什麼事嗎？」
說話的是康堤公司的老闆，姓周，三十多歲年紀，看著一副精英樣子，笑起來眼睛會眯成一條縫，看著挺無害的。
戚苿沒坐，把包往桌上一放。
「鑑於公司經營沒有起色，我決定轉換方向，然後收購優果鮮全部股份。」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鍋。
「收購公司？戚小姐，你在開玩笑吧。」
「就是，公司現在經營狀況正穩步回升，我們的加盟店現在都跑到30多家了，這時候談收購，不合時宜。」
「您是明星，拍戲就好好拍戲，經營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專業的人來就好。」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臉上掛著笑，
但是話里全是否定。
戚苿沒打斷他們，就那麼站著，等他們說完。
「我不是來商量的。」戚苿她聲音不大，但穩，像刀切在案板上，已經有了未來那個戚哥模樣。
「我出錢，你們出股。」
周總臉上的笑冷了下來。
「戚小姐，這個事，沒那麼簡單。」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是你出錢就能買到的。」
「股權變更，涉及的東西很多，你不能因為現在品牌有了點起色，就想摘桃子，這幾年的投入，和風險可都是我們在擔。」
戚苿看著他，突然笑了。
「投入和風險你們在擔？」
戚苿把一沓文件，從包里拿出來，摔在會議桌上，學習著程明所教給她的那些話，繼續反駁。
「那這些影院扣點合同，供應商回款延期，還有每年打到我帳上那點可憐的分紅，是怎麼回事。」
「你們把我當招牌用，現在反而說我摘桃子？」
「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我，是公司第二大股東。」
「對經營有異議，我有權提出。」
「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就退股，冠名權全還給我，這個牌子你們愛叫什麼叫什麼，跟我戚苿沒關係。」
會議室又安靜了。
幾個股東面面相覷。
周總的臉色更是變了好幾遍，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戚小姐，話不能這麼說……」
旁邊一個瘦高個股東出來打圓場。
戚苿沒理他，把文件往自己面前一收。
「沒有我的名字，這家店就是負資產。你們比我清楚的。」
這句話最狠，
直接釘在每個人心上。
周總嘆了口氣，「這樣吧，戚小姐，給我們點時間，內部討論一下。」
戚苿走後，會議室里幾個男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說話。
「她怎麼突然這麼難對付了。」
瘦高個揉著太陽穴。
「一個明星，居然知道拿股權和冠名權說事，這不對勁。」
另一個人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我們那些小動作……會不會她知道了？」周總臉色最難看。
「不可能，她就是個二逼寶媽，他懂個屁的經營，不過……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跟我們共進退嗎？」
「現在這架勢，不像寶媽，更像是他媽的來收債的。」
幾個人沉默了。
「現在怎麼辦？」瘦高個問。
「找她老公。」周總把菸頭按滅，「讓她老公勸勸她，女人還是得聽男人的。」
「這男人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