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袁楠楠，袁楠楠在左邊，她聲音壓得很低，輕飄飄的，像是怕吵醒誰。
「快了」程明說。
「噢」
程明話音剛落，左邊大腿上一沉。
袁楠楠的小腳搭上來了，涼涼的，潤潤的，還用小腿貼著程明的大腿，一直蹭啊蹭。
與此之外，袁楠楠她的手也不老實，指尖在他胸口上輕輕點了兩下，跟彈琴似的。
程明沒動，但身體繃緊了，從後背到大腿，肌肉硬邦邦的，連呼吸都壓淺了。
右邊，陳倩倩同樣沒睡著，聽到袁楠楠的聲音她也不出聲。
陳倩倩只是側過身，整個人貼上來，那兩團大月亮隔著薄薄的，衣服蹭在程明胳膊上，不輕不重的，像是無意，又像是刻意。
她呼吸均勻，但比睡著的時候快了一點，熱氣噴在他肩膀上，透過T恤的布料，燙得很。
「大哥」
陳倩倩的聲音從黑暗裡飄過來，輕輕的咬著程明的耳朵，帶著點笑意，「要不要我給你釋放一下？」
程明還沒開口，左邊袁楠楠的聲音就炸了，悶悶的不過也是壓低了聲音「狗倩倩，別搶我的老頭。」
陳倩倩嘻嘻笑了兩聲，那笑在黑暗裡格外清楚，眼睛亮亮的，程明能感覺到她在看自己「又沒搶，我就問問。」
劉雪在最裡面翻了個身，面朝牆，被子拉過頭頂，悶出一聲含糊的「睡覺」，聲音委屈巴巴的。
程明左邊大腿上掛著袁楠楠的腿，右邊胳膊上貼著陳倩倩的胸，哭笑不得。他壓低聲音，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嚴肅一點「睡覺，別亂了。」
袁楠楠哼了一聲，把腿收回去一點，但手還搭在他胸口上，沒拿走。陳倩倩也退回去一些，但兩個人的體溫還留在身上，熱乎乎的，散不掉。
房間裡總算安靜下來。
四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袁楠楠的呼吸最沉，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帶著點鼻音，跟小貓打呼嚕似的。
她靠在程明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滑，最後枕在他胳膊上，不動了。今天在撞球廳打了半天球，又瞎逛了半天，她是真累了。程明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深，胸口一起一伏的，貼著他胳膊，溫溫熱熱。
確認袁楠楠睡著了，程明才鬆了口氣。小心地把袁楠楠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活動了一下胳膊，然後準備入睡。
右邊的陳倩倩沒睡。
她的呼吸聲一直很淺，裝著某種節奏的呼吸，程明剛放鬆下來，就感覺到那隻手，溫熱的，柔軟的，指尖帶著點涼意，正順著自己的短褲。
像捕蛇人抓蛇一般。
程明渾身一僵，在黑暗中抓住那隻作亂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捏得不重，那意思分明是，好了別鬧。
陳倩倩沒縮回去。
反而貼得更緊了，整個人側過來，胸口壓在程明胳膊上，嘴唇湊到他耳邊，讓程明耳朵痒痒的，麻麻的。
「小雪也睡著了噢。」
陳倩倩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氣音多，實音少，像是在說一個秘密。「大哥，我給你滅火。」
程明耳朵嗡嗡的，腦子裡那根弦繃得跟琴弦似的，一碰就顫。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喉嚨干，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
左邊袁楠楠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誰的名字，聽不清。劉雪在最裡面，被子蒙著頭，呼吸均勻。
陳倩倩的手還在他掌心裡，沒抽走，也沒動，就那麼擱著，手指頭搭在他手腕上，能感覺到脈搏在跳。
陳倩倩她的呼吸噴在他耳根子上，熱熱的，帶著點菸草味，混著沐浴露的香。
陳倩倩一直很羨慕，羨慕袁楠楠和劉雪能夠遇到一個像程明這樣的人。自己只不過是晚出現了一兩天，就弄的像個局外人一樣。
陳倩倩羨慕，說實話，羨慕不夠表示，應該說嫉妒才對，她嫉妒自己的小姐妹，同樣都是精神小妹，你們為什麼能夠遇到這麼好的，我只能遇到那些二流子一樣的精神小伙，說好的有老頭一起崩的，我們卻總想吃獨食。
陳倩倩感覺，程明不像他遇見的那些人，她感覺到程明是真的好，善良，有愛心，帥氣更是有錢。她也好想夾在袁楠楠和劉雪中間，小四小五他可不在意。
說好的好姐妹有什麼東西就一起分享的，你們不給，那就不怪我搶了。
黑暗裡，陳倩倩的眼睛亮得和貓頭鷹一樣，盯著程明，一眨不眨。
那種眼神，熱的，濕的，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勁兒，像貓聞到了魚腥味，就等著撲上去。
程明感覺到了，陳倩倩看著自己眼睛都是火熱，那種眼神，讓人不忍心拒絕。
程明微微翻了個身，動作極輕像做賊一樣，動作很小，幾乎微不可察。左邊袁楠楠沒動，呼吸照舊，裡面劉雪也同樣如此。
偷偷把陳倩倩整個圈進懷裡，程明用後背擋住左邊的視線，低頭吻了上去。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先受用吧。
…………
嘴唇碰上的時候，陳倩倩她整個人都化了。不是那種慢慢化，是「轟」的一下，從嘴唇燒到胸口，從胸口燒到小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軟成一攤水，淌在程明懷裡。
陳倩倩的手攥住程明T恤的下擺，攥得指節發白，但嘴唇是熱的、軟的、濕的，貼著程明，不鬆開，舌尖探出來，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又縮回去，像試探，又像勾引。
腿纏上來了。
就是和她姐妹袁楠楠的那樣，清醒，故意大膽，從腳踝開始，陳倩倩的腳趾勾著程明的小腿，一下一下地蹭，一步一步進發。
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響起，陳倩倩臉龐微紅，眼睛水潤
「哥……可以了」陳倩倩帶著顫，跟貓叫春似的，又軟又膩，尾音往上翹，像是在求什麼。
程明耳朵嗡嗡的，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他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陳倩倩的腿顫了一下，沒躲，但是身體繃得緊緊的。
床很窄，四個人並排躺著。
左邊袁楠楠的呼吸均勻明顯是進入了夢鄉，過了又有七八分鐘左右裡面劉雪的鼾聲也響了起來。
因為活動空間有限，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禁忌感，讓程明和陳倩倩全身每個毛孔都張著，每根汗毛都豎立著。
良久
陳倩倩的手指甲掐進程明後背，掐得程明生疼，指甲陷進肉里，像是要把程明釘在自己身上。
程明把臉埋在陳倩倩脖子裡，悶住自己的呼吸。她的頭髮蹭在自己臉上，痒痒的，洗髮水的香味在黑暗裡無限放大，甜得發膩，直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