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沒事兒,小磕碰而已」
程明扶著欄杆站起來,剛說了一句話,腳踝一疼,人就直直的往地下跪。
「我去,老頭」
袁楠楠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胳膊,陳倩倩從另一邊頂住他肩膀,兩個人跟架麻袋似的把程明架住了。
程明半邊身子掛在她們身上,左腳懸著不敢使勁,腳尖剛點地就疼得齜牙。
「看來真的是,腳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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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苦笑。
劉雪蹲下去,小心地把他褲腿往上卷。走廊里的燈管還在閃,一明一暗的,看不太清,但能看見腳踝那塊腫起來了,紅通通的。劉雪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程明「嘶」了一聲,嚇得她趕緊縮手。
「都怪我。」劉雪低著頭,那撮紫毛垂下來擋著臉,聲音悶悶的,「我剛才……嚇著你了。」
程明想說不是你的問題,是自己光顧著看腦子裡那個50秒的數字,腳底下踩空了。但話到嘴邊,看著劉雪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又咽回去了,自責一點好啊,自責一點才能更容易刷預知值,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程明還是說。
「跟你有啥關係,我自己踩空的。」
劉雪抬頭看他一眼,眼睛紅紅的,嘴唇抿著,沒說話,早知道就不伸舌頭了。
袁楠楠架著程明胳膊,探頭看了一眼他腳踝,眉頭皺成一團。「腫成這樣了還走啥走?對紅花油,我去買紅花油。」
袁楠楠說著就要往外走。
「先別忙,」陳倩倩扶著他另一邊,往屋裡努了努嘴,「先弄進去再說,站這兒跟門神似的。」
三個人七手八腳把程明弄進屋。
袁楠楠把椅子上的衣服扒拉到一邊,陳倩倩和劉雪把他架著坐下去。椅子是那種塑料的,有點矮,程明坐上去膝蓋頂得老高,腳擱在地上不敢動。
袁楠楠已經往外跑了,腳步聲在樓道里噼里啪啦的,一邊跑一邊喊「紅花油!等著啊!」
屋裡剩下三個人。程明坐在椅子上,劉雪蹲在他腳邊,盯著那塊紅腫看,好像盯著盯著就能消下去似的。陳倩倩站在旁邊,手叉著腰,看看他的腳,又看看他的臉。
「哥,你腿都腫成這樣了,今晚就在這兒歇著唄。」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我們三張床,拼一塊兒也夠大。」
程明愣了一下「這不好吧。」
劉雪蹲在地上,仰頭看他,那撮紫毛搭在臉側,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勁兒。「哥哥,你就在這兒吧。你腳這樣,走來走去的,會更疼的。」
程明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門口袁楠楠的聲音就炸過來了。
「有啥不好的?」袁楠楠手裡攥著瓶紅花油,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鞋帶都跑開了,「老頭你都對我那麼好了,在這兒住一晚咋了?」
「別說住了,就是~」袁楠楠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格,但還是一字一字往外蹦,「就是把我們都睡了,我們也不能說啥。」
劉雪臉紅了,沒說話,但也沒搖頭。陳倩倩靠在床架上,抱著胳膊,嘴角翹著「就是,我們三個女生都不在乎,你一個大男的還害羞啥?」
程明看著她們三個,袁楠楠站在門口,舉著紅花油,一臉「我說了算」的表情;劉雪蹲在程明腳邊,臉紅紅的;陳倩倩靠在床架上,翹著嘴角,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程明嘆了口氣。
「行吧,真是害苦了我呀!」
袁楠楠咧嘴笑了,把紅花油往桌上一放,還有半瓶,我從房東大嬸那兒拿的,怕再去買,耽誤時間。
「我來擦」劉雪說著就擰起了蓋子。
至於袁楠楠還有陳倩倩兩人,就開始挪床,準備把三張床並在一起,袁楠楠,還有陳倩倩兩個人一頭一尾,把三張床並成一排。
劉雪沒動手,正在給程明抹紅花油,不過她也在旁邊指揮「往左點,往左點過了,要對齊。」
程明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們三個忙活。
袁楠楠推床推得臉都紅了,額頭上有汗,她隨手抹了一把,蹭了道灰在臉上也不知道。
劉雪給程明抹完紅花油,就洗了洗手鋪被單,那撮紫毛垂下來掃著床單,她用手別到耳後,露出好看的耳朵。
陳倩倩則是把三個枕頭擺成一排,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間距,這樣四個人才睡著舒服。
…………
夜很黑了。
窗戶外面那點燈光,也被窗簾擋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
床是三張小木床拼的,中間還有點兒高低不平,床與床拼接的那條縫,還是用袁楠楠的外套塞著,但還是能感覺到有點硌的慌。
程明當然是躺在最中間,左邊是袁楠楠,右邊是陳倩倩,劉雪被擠到最邊上,那撮紫毛在黑暗裡看不見,但能聽見她氣呼呼的,翻身的動靜,好像這樣可以散發出她的不情願,一樣。
左邊是袁楠楠溫潤的香味,右邊是陳倩倩凹凸的魅力,兩股感覺不一樣,但都往程明身上貼。
小小的房間裡,那股熱乎乎的氣息,越來越上頭。就是暖的,軟的,讓人腦子發懵,想要做一些事情。
程明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閉上眼,程明今天幹的事兒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比對了電腦價格,買了工位座椅,跟前女友在公園小樹林裡揪扯,還有摔下樓梯前,同劉雪接吻,金手指能力從預知+40,到預知+50的神奇。
累,是真累,一個星期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還真有點兒讓他緩不過來,不過這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生。
程明面朝上,盯著看不見的水泥天花板。
少女們身體的溫熱,從左右兩邊擠過來,隔著薄薄的夜色,像小火爐似的明媚。
沐浴露的香氣在幽暗裡放大了,甜絲絲的,混著點汗味兒,這種誘惑更足了,就是讓人心心裡痒痒的。
程明把眼睛閉緊了,努力的想讓自己更快的進入夢鄉。
良久,黑暗裡傳來一道聲音,輕輕的,試探性的。
「老頭,你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