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
這「調教」二字,怎麼聽著這麼帶感?
李秋看著她,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爽朗,甚至帶著點「過來人」的霸氣:
「冰冰,你給我聽好了,你在元家,不用過日子,你是來享受生活的。該打的時候就得打,該發脾氣就發,男人不能慣著,你也給我強起來。明白了嗎?」
這種時候還說啥,韓冰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李秋看著她乖乖點頭的模樣,笑得格外舒心,輕輕拍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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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走的時候,李秋說想帶著她和孩子去家裡住一段時間,好好聊聊。
可元伯橋一個胳膊撐在門框上,把韓冰擋在裡面,眼神幽幽的:
「家裡兩個人陪你不夠嗎?」
李秋樂了:「可惜不是冰冰啊!」
她笑了笑說,「行了,不跟你搶,我們走了,你們好好過日子。」
送走客人,兩個人往沙發上一癱,同時鬆了口氣。
韓冰揉著後腰,元伯橋側頭看她:「腰還疼?」
「疼。」 韓冰答得乾脆利落,一點不帶猶豫。
元伯橋拍了拍沙發:「趴好。」
韓冰聽話地趴下,把臉埋進胳膊里。
元伯橋單膝跪在沙發上,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上她的腰。
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酸脹的肌肉被揉開,舒服得韓冰直哼哼。
「舒服吧?」 元伯橋問。
「嗯。」 韓冰悶聲應著,心想,享受生活,從享受老公按摩開始。
按到肩膀的時候,韓冰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埋得更深了。
元伯橋手沒停:「很疼嗎?」
韓冰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為什麼……這麼疼?」
元伯橋手指精準地摁住那塊僵硬的筋結,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案情:
「坐姿不正確,總靠在床頭看手機,時間久了,筋就擰住了。按開就好了,以後少那樣,不然頸椎出問題。」
他說得有理有據,韓冰聽得咬牙切齒。
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靠在床頭看手機了。
可這「按開」的過程,簡直像上刑。
那力道,酸爽得她眼淚都飆出來了。
她忍著,努力不發出丟人的聲音。
就在這時,沙發邊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冒了出來,正好對上韓冰淚眼婆娑的視線。
小謹雅抱著她的小兔子,表情嚴肅,奶聲奶氣地控訴:
「爸爸,你又把媽媽打哭了。」
元伯橋手一頓:「……又?」
小謹雅認真地點點頭,小手指了指臥室方向:
「昨天晚上,我睜開眼,就看到媽媽哭了,媽媽也說疼了,可你還欺負媽媽。」
她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爸爸,你不能總打媽媽。」
韓冰聽得又尷尬又好笑,眼眶還掛著沒幹的淚,連忙出聲制止:
「好了好了,小話癆別說了,去,自己泡奶喝。」
小謹雅乖乖地「嗯」了一聲,轉身屁顛屁顛地跑向廚房。
沒一會兒,她就叼著個奶瓶,邁著六親不認的小步伐晃悠了回來。
她爬到沙發邊,把奶瓶往元伯橋腿上一懟,滿臉驕傲地顯擺:
「你看,寶寶多聽媽媽的話!」
元伯橋配合地點頭:「嗯,真厲害。」
小謹雅滿意了,又轉頭看向韓冰,小眉頭一皺,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
「爸爸,你也要聽話哦。不然媽媽會不喜歡的。」
韓冰:「……」
元伯橋倒是淡定得很,語氣平靜:「爸爸已經很聽話了。」
小謹雅歪了歪頭,顯然不信:「那為什麼媽媽還哭?」
元伯橋:「……」
韓冰趕緊打圓場:「因為爸爸按得太舒服了,媽媽感動哭了。」
小謹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轉眼到了晚上睡前時間,小謹雅徹底開啟精力旺盛模式,半點睡意沒有。
光著小腳丫在客廳瘋跑,噠噠噠的腳步聲響個不停。
元伯橋跟在她身後追,無奈又頭疼:「小祖宗,趕緊睡覺了。」
跑了好幾圈,小傢伙明顯體力透支,小短腿都開始打飄。
元伯橋放緩腳步哄她:「跑不動就停下來,別摔了。」
結果小謹雅倔強得很,硬是咬牙不停,小短腿機械交替,講究一個誓死不認輸。
最後實在撐不住,滋溜一下鑽進茶几底下,牢牢縮在角落躲貓貓。
元伯橋追得身上都有薄汗了,看著桌下團成一小隻的軟乎乎身影,又氣又好笑。
他直接彎腰看著桌子底下,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小傢伙,挺能跑啊?」
說著伸手就想去撈她的小短腿。
小謹雅瞬間慌了,張嘴就嗷嗷喊:「媽媽!救命!」
兩條小短腿胡亂蹬著,手腳並用地反抗,小模樣慌得不行。
奈何韓冰正忙著收拾東西,壓根沒空管這場父女鬧劇。
求救信號全程石沉大海。
於是,小謹雅就這麼被元伯橋無情地拽了出來,直接提溜著拎到了半空中。
元伯橋盯著她,語氣不容置疑:「你,給我馬上閉眼。」
被抓包的小謹雅半點不服軟,話音剛落,舉起手裡的小水槍,對著她爸的臉就是一槍。
威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元伯橋被滋了一臉水,徹底被惹到了。
他一把奪過水槍,反手就給她也來了一下。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威脅:「還敢偷襲?再不乖乖睡覺,你所有奶粉我全給你扔了。」
這一招,精準命中要害。
奶粉就是她的人生底線,瞬間治好了她所有的叛逆。
小傢伙當場被拿捏得死死的,眼眶唰地就紅了,癟著小嘴,委屈得不行。
奶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悶悶控訴:「爸爸……我討厭你!」
說完也不鬧了,也不跑了,邁著委屈巴巴的小短腿沖回兒童房。
一頭扎進被窩裡,死死蒙住腦袋,只露出一個圓滾滾,翹翹的小屁股,孤零零撅在外面。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堅決冷戰到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