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深海1

2026-08-27 19:56:12 作者: 想不出來叫什麼
  (這篇男主是人魚,陰濕病嬌那一掛的,有成年期才性別分化的設定。)

  ……

  你是一位富家千金。

  在那支龐大的家族裡,像你這樣的旁系並不受關注,悠悠閒閒地專心經營自己的擺爛生活,十分舒適。

  然而樂極生悲,留學生涯的最後一段日子,你接到了父母的電話,要求你畢業後立刻回國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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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詢問才知道,集團的資金鍊出了點問題,需要得到顧氏的支持,才能度過難關。

  顧家老三,顧青行,聲名狼藉,在外花天酒地,緋聞女友就沒有斷過。

  家世相當的,看不上他,家世差的,顧家又看不上,導致顧青行耽擱到三十多歲都沒有結婚。

  如今,顧家已經退而求其次,只要求顧青行找一個身世還行、性子軟、好拿捏的女孩,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很不幸,你被選中了。

  更不幸的是,回國的輪渡上,你遭遇了海難。

  不幸中的萬幸,你雖然和幾個同行者流落不知名的荒島,但沒有死。

  ......

  海風裹挾著咸腥味鼓譟在耳邊,濕冷的衣服被吹得涼透,黏在身上仿佛抱著冰塊一樣。

  你哆嗦著艱難地爬上岸,心有餘悸地大口喘著氣。

  那場突如其來的海上風暴不過眨眼間便帶走了許多人的性命。你本來已經被卷進海中,海水不斷灌入喉鼻,即將窒息之前,意識模糊中,有什麼圓潤滑涼的東西被海水衝到手心。

  觸碰的一剎那,瀕死的窒息感加速消退。你像是變成了一尾魚,居然能順暢地在水中呼吸。

  想起那不明物體,你攤開緊攥的手心,一顆剔透如玉、鵝卵石般的東西安靜地躺在那裡。

  怔愣中,旁邊突然傳來呼喊你的聲音。

  是商量好要一起去找過夜地方的其他倖存者。

  不動聲色地將小圓石放進濕漉漉的兜里,你站起身,連忙跟上。


  林間的空氣潮濕沉悶,腳下的腐葉踩上去又軟又滑。

  你們一行七個人,排成鬆散的縱隊,沉默地穿行在陌生的叢林裡。

  走在前面的男人叫兆岳,據說是某個戶外俱樂部的領隊,長相粗獷,體格健壯,渾身腱子肉。

  他之前清點人數,說必須在天黑前找到避風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濕透的衣服都半干,但黏在身上,還是很不舒服。

  「還撐得住嗎?」

  兆岳回過頭來問,目光在你臉上停了片刻。

  你愣了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搭話,隨即點點頭,嗓子幹得發疼,不想開口。

  兜里那顆小圓石隨著步伐輕輕撞著大腿,硌出一點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剛才在海水裡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跟在你身後的是兩個結伴旅行的女生,一個叫林晚,一個叫陳橙,年紀看著比你小几歲,臉色凍得發白。

  陳橙一直攥著林晚的袖子,步子跌跌撞撞,膝蓋上蹭破了皮,血混著泥沙結成暗紅色的痂。

  再往後是三個中年男人,西裝褲還濕漉漉地貼在腿上,皮鞋早就脫了提在手裡,看起來像是商務出差遭遇了意外。

  其中一個胖些的喘得厲害,時不時要停下來扶著樹幹歇氣。

  你悄悄觀察著,只覺這樣的配置,這樣的環境,對你們三個女生不太妙。

  「那邊有塊岩壁。」

  兆岳抬手,指向左前方。

  繞過一片密實的灌木叢,果然見到灰褐色的石壁向內凹陷,形成一處半敞的岩洞。洞內還算乾燥,散落著一些枯枝落葉。

  兆岳放下拎著的背包。裡面有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乾,是他在岸邊順手撈到的。

  休息一個多小時後,他沉聲道:「雖然已經發出求救信號,但救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這點東西支撐不了多久。趁天沒黑,男的跟我去附近找食物,女的去搜集柴火。」

  一路過來,隊伍的話語權似乎落到了他手上。

  沒有人反駁兆岳,分配完任務,各自散去。


  你留在岩洞附近撿拾枯枝,彎腰的瞬間,口袋裡的圓石滑了出來,落在掌心裡。

  借著林間漏下的光線,你才第一次仔細打量它。

  通體乳白,質地溫潤如脂,觸感卻濕淋淋,像裹了層水膜。光線穿透而過,照出裡面蜷縮的輪廓。

  辨不清究竟是什麼。

  仿佛感知到了你的注視,裡面小小的輪廓忽然動起來,繞著內壁游弋,渴切地想要鑽出來。

  你驚得指尖一甩,扔了出去。

  那似乎,是某種生物的卵。

  眼睜睜看著圓卵滾落進厚厚的枯葉層下,不見了蹤影。

  你猶豫幾秒,想到這東西算救了你的命,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撥開落葉,將它撿了回來。

  ……

  夜裡。

  岩洞不大,互不相熟的幾個人擠在一起,難免彆扭。

  你睡不著,安靜地靠在石壁上,摸著口袋裡的圓石。

  潮濕滑涼,好像怎麼也幹不了。

  「還沒睡?」

  刻意壓低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轉頭看去,兆岳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離你不到兩尺的地方,薪柴燃燒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你態度禮貌客套,簡單地應了一聲,沒有接下文。

  然而兆岳自顧自說起來:「你們這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適應也很正常。」

  你心中警覺:「我好像不認識你。」

  兆岳:「在輪渡上的時候,偶然路過,恰好聽到了你跟家裡的通話。」

  他看向你的眼神帶著似有若無的灼熱。壓根不覺得自己偷聽他人打電話的行為有多沒品。

  你生出一種強烈的不適感,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岩洞,想去外面透透氣。

  「別離太遠,這種荒無人煙的島上,有很多兇猛的野獸出沒。」

  兆岳提醒。

  不確定是不是心態問題,你從他看似關心的話中聽出一絲威脅。

  始料未及的海難、生存艱難的荒島、不懷好意的同伴,一系列的事件糾集在一起,簡直倒霉透頂。

  你鬱悶地坐在岩洞外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思索著該怎麼辦。

  一片萬籟俱寂中,突然響起的碎裂聲格外清晰,近得就像在你身上。

  意識到這點,你緩緩低頭,正好與從兜里探出的一顆拇指大的腦袋對上。

  海藻般濃密的烏黑長髮裹著模糊不清的五官,慘白的皮膚毫無血色。

  眼睛部位直勾勾注視著你,很像某種棲息於潮濕陰涼地帶的生物。

  它慢慢爬出衣兜,動作生疏笨拙,卻執著地要往你身上掛。

  大腦嗡的一聲陡然空白。

  再回神,你已經把那東西甩飛,跳開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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