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空間裡,空氣不斷被擠壓升溫,仿佛將一切雜音都被驅散,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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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空調開得很足,但你卻感受不到半分清涼。
今天為了面試得體,特意換上的一身正裝並不能阻礙他多久。段羿餓瘋了一樣,兇狠地含弄著你的唇瓣,啃吻的力道像要把你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他伸手去解你襯衫的紐扣,急不可耐又迅速,等你勉強喚回幾分零亂的意識,已經來不及抵抗了。
「段羿,不是說好商量……」
好不容易將段羿推離些許,才吐出半句話,破碎的音節又被堵住。
「這話也信?」他輕笑。
……
日頭正盛,曬得道路都要融化了似的,加上這片私密的別墅區本就注重周圍環境的幽靜,幾乎看不見行人。
段羿抱著你下車時,偏偏就遇到一位回來的戶主。
那人似乎認識段羿,自然地打了聲招呼,目光掃過被外套罩著,有氣無力靠在他懷裡的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
他低頭,恰好與你沾染水色的雙眸對上,勾唇道:「女朋友有點暈車。」
等那位鄰居走遠,段羿帶著你才走進庭院。
消失的管家早已等在門口,面帶微笑迎接:「少爺,都準備好了。」
「嗯。」
你聽著他們簡單的對話,莫名感到不安:「準備什麼?」
終於有空暇思考,無數疑惑紛至沓來,盤旋在腦海。
「段羿,你、你不是被系統清除了嗎?怎麼來的現實?而且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認識你?」
他腳步未停,抱著你穿過挑高的大廳,踏上旋轉樓梯,推開一扇厚重的橡木門,走進一間光線柔和的臥室。
將你放在寬大的床面中央,段羿俯身撐在你上方,眼神充滿赤裸裸的濃重欲色:「比起這些,寶寶更該擔心自己。」
「以為車裡的事就結束了?」
他在這方面倒是說話算話,非要將你壓榨到極致。
到最後,你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哭了。眼前陣陣發昏,真應驗了段羿的那句「暈車」。
四肢綿軟,指尖動一下都成問題。然而他卻不知疲倦,貪得無厭,索取無度。
你覺得自己今天恐怕真要死在這裡了。
意識在清醒與昏沉中來回輾轉,但每次都發現段羿仍在緊貼著你,在你耳邊呢喃囈語:
「寶寶,好喜歡你。怎麼辦,一見到你就……」
「能不能一直跟我做?」
你咬唇咽下險些沒抑制住的呻吟,用剛恢復的一絲氣力罵他:「隨時隨地發晴的是野獸。」
「嗯,寶寶說什麼就是什麼。」
得了便宜,段羿比起見面時的躁鬱沉冷,顯得寬容大度許多。
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行為舉止卻從未緩和半分。
……
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時分,只不過不確定是第幾個。
新換的床被乾淨整潔,帶著淡淡的暖香,沒有那些迷亂的殘留。
你撐著酸軟的腰坐起來,腿根都在發抖。
此刻才算看清所處的空間究竟是怎樣的。極簡主義的陳設並不張揚,卻在細節處透露出低調的奢華。
床品是手工定製的絲綢,觸感冰涼滑膩,像水一樣貼著皮膚。
床頭柜上擺著一隻水晶花瓶,裡面插著幾支新鮮的白玫瑰,花瓣邊緣還掛著水珠,襯得整個房間愈發靜謐清冷。
落地窗半開著,晨風鼓動紗簾,送來庭院裡草木的濕潤氣息。
你試著下床,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穩,抬頭便看見旁邊的鏡子裡映出狼狽的模樣:
脖頸到鎖骨全是斑駁的紅痕,嘴唇微腫,眼底還掛著沒褪盡的倦色。
這面全身鏡的擺放位置很詭異,正對著床。無論心理學還是風水上,都不是很合適。
怪異感一閃而過,你的注意力又被不遠處書桌上的東西吸引。
雕花桃木的小小神龕安靜地立於一角,門庭被厚厚的黑絲絨布遮擋,看不清中間供奉著什麼。
明明跟在繁星高校里見到的那隻不太一樣,卻給你一種相似的感覺。
恍惚一瞬,你都要以為其實根本沒有離開遊戲。
陡生的寒意從尾椎骨流竄向四肢百骸,你跌跌撞撞摸到門口,剛要握住把手,臥室門從外面打開了。
身量高挺的男生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衣帶隨意地系在腰間,鎖骨和大片的胸腹肌敞露,渾身散發著慵懶饜足的氣息。
他垂眸,濃黑的眼瞳中央倒映著你畏怯的身影。
「怎麼了老婆,抖成這樣?」
你嘴巴動了動,還沒開口,身體忽然一輕,段羿托著你的膝彎直接抱起來。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將你放在腿上。
灼熱的體溫包裹而來,驅散了幾分你心中的不安。
你揪住他胸前的衣料,凝視著他矜淡疏冷的臉龐:「段羿,你、你是人嗎?」
他眉梢微揚,沒有直接回答:「老婆不是看到了,附近的住戶都認識我。」
「那……」
有點懵。
究竟怎麼一回事?
段羿慢悠悠解釋:「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被系統挑選的玩家。只不過進入遊戲的時候,出了點問題,被困在裡面,反倒變成副本里的角色。」
你大腦混亂:「啊?」
他貼過來,側臉蹭了蹭你的髮絲,一副受害者的無辜模樣:「我想弄死系統,破壞副本,只是想逃出來而已。」
「所以,什麼時候結婚?」
突兀的後半句跳躍得讓你愣了愣,隨即唇瓣便傳來濕潤的吮吸感,殘留的酥麻再度被挑起,腫得有些無知覺。
「別親了,」你艱難地推開他,「先把話說清楚,誰答應跟你結婚了?」
段羿被打斷也不生氣,一手攬著你的腰,傾身壓過來。
在你推拒之前,他又直起腰,手中多出了一份從茶几上拿的合同。
「答應的事,想反悔?」
他唇角噙著涼涼的笑,將合同遞過來,示意你自己看。
你快速瀏覽一遍,內容大致為自願擔任段羿妻子一職,期限由甲方,也就是段羿決定。違約費那裡一連串的零看得你生無可戀。
隱約想起被段羿折騰得頭腦不清醒時,似乎被哄著按了什麼手印。
「……」
又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