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幹什麼？」
段羿一瞬不瞬注視著你，眼神逐漸熾熱：「想讓你留下，永遠跟我在一起。」
「等我把他們處理掉，你就沒有同伴了。在繁星，只能依靠我。」
段羿眼中病態的占有欲毫不掩飾，細細密密包裹著你，讓人感到窒息。
你終於明白，為什麼系統要你們殺掉段羿。崩壞的副本、混亂的劇情，一切根源都在段羿這個異常因素身上。
他就像程序里出現的木馬病毒，必須清除。否則，再怎樣修補，他都有辦法攪亂。
搖擺的心漸漸堅定，你伸向藏在口袋中的美工刀。
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時，忍不住顫抖。
你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從小到大連只雞都沒殺過，更別提殺人。
不，他根本不是人。
你提醒自己。他是鬼，是回到現實的阻礙。
段羿收攏手臂，調整成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寶寶怎麼不說話了？在想怎麼殺我？」
你動作僵住。
一隻手忽然擠進來，覆蓋你的手背，牽引著你拿出美工刀。拇指壓在 推扭上，一點一點移動。
完整的銀白刀身露出，鋒利的刃上泛著森然的光澤。
「位置在這裡，別捅偏了。」他帶著你的手腕翻轉，調整角度，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向前推進半寸。
一瞬間，潔白的襯衣上洇開刺目的紅色。
你大腦空白，本能地想縮回手，卻被他順勢扣住腰身，抵在天台邊。
啪的一聲，刀掉在腳邊。
「怎麼抖成這樣？」
「既然下不了手，跟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他含住你的耳垂輾轉碾磨，聲線被濃重的渴求浸染，異常低啞。
你趴在天台的石面上，隔著輕薄的襯衣布料，傳遞來陣陣涼意，仍驅不散渾身的熱意。
悶在手臂間，你極力抑制，還是溢出一點抽泣，聲音斷斷續續，連不成字句：
「段羿……你瘋了……」
一聲短促的笑貼近耳廓。
什麼瘋了，他本來就是天生的壞種啊。
段羿手掌按著你的背，不讓你起身，連很小的掙扎空間也吝嗇給予。
他像伏在人身上的鬼魅，貪婪地覬覦著宿主的身體與靈魂，一遍遍誘哄：
「寶寶，說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
仗著你心軟，欺負你老實，偏要強行把你留下。
無論二十年前、二十年後，遇見任何時間線的段羿，他都是同樣的態度，都一樣壞胚。
除非，殺了他。
被放在他腿上時，許是腦袋處於昏沉狀態，膽子也變大，手胡亂摸索著，撿起了那把美工刀。
「噗嗤——」
利器刺入肉體的聲音極為明顯，大股的血液湧出來，浸透了段羿的襯衣，也弄髒了你的。
幾秒前你們還在做著親密的事，幾秒後卻成了案發現場。
男生那張清冷如高山之雪的臉龐出現了一瞬的扭曲，仿佛突如其來的雪崩，衝垮了浮於表面的淡漠偽裝。
最真實、最露骨的情緒展露出來，沉壓壓的目光死死絞纏著你，惡鬼般陰寒而濃稠。
「好疼啊，寶寶。」他扯動唇角，血絲從嘴角溢出，「下手真狠，就這麼想擺脫我？」
你回過神，眼看著段羿身下聚集一大片血泊，殺了人的恐懼流竄至四肢百骸，忍不住渾身發抖。
「對、對不起。」
「沒事。」他粗喘著氣，費力地抬起手，碰了碰你的臉。
「最好……」
後半句話模糊不清，四周畫面如同出現故障，不斷閃爍。
眨眼間，段羿整個人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目標已清除。恭喜玩家通關《繁星私立高校》，副本修復程序啟動中，預計十秒後傳送回現實。」
……
睜開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室內一片清涼，手機屏幕亮著，顯示下午兩點四十七分。
距離你翻了個身就莫名其妙進入遊戲，只過去不到三分鐘。
窗外的陽光明亮，樓下傳來汽車鳴笛聲，現實世界的落定感將你從壓抑遊戲環境裡拽回。
愣神片刻，你拿起手機，點開搜尋引擎，輸入「繁星私立高校」。
搜索結果空白一片。
沒有遊戲介紹、討論帖，以及任何相關信息。
難道睡迷糊了，其實只是一場夢？
……
連續自我懷疑幾天後，你刷到另一個恐怖遊戲的帖子。
《晨曦有限公司》
沒有任何徵兆，突然就出現在網絡上。
點進帖子，很多評論問怎麼下載。官方神神秘秘，找不到渠道。
你不得不跟《繁星私立高校》聯想到一起，忍不住在底下勸說不要玩，只不過立刻淹沒在了大量評論里。
你一直持續關注著，然後發現七天後，遊戲推薦貼又悄無聲息消失。
或許，是有像你一樣的冤種玩家被卷進去，通關了遊戲，所以副本關閉了。
……
提心弔膽、擔驚受怕這麼多天，終於有了一個好消息。
以為投出的無數份簡歷石沉大海，卻有一家公司向你發出offer。
按照給的地址找過去，你發現居然是一片私密的別墅區。
誰家公司這麼豪橫，包下別墅給員工辦公？
意識到不對勁，你萌生退意，正打算開溜，卻被人攔住。
旁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車，衣著得體的管家打開車門，微笑示意：
「小姐，請。」
向里看去，車內早已坐了一個人。
臉部輪廓乾淨利落，眉眼清峻，周身散發著矜貴疏離的氣質。唯有那雙看過來眼瞳濃稠如墨，黑沉沉的。
段羿？
你想也不想轉身就要跑。
聽不出情緒的話語傳來：「現在坐進來，一切都好商量。」
腳步漸漸止住。
你回頭，猶豫道：「真的？」
男生單手支著頭，姿態散漫，盯著你「嗯」了一聲。
然而才坐進車內的下一秒，擋板便下降，將後排遮擋得嚴嚴實實，形成一方危險的私密空間。
段羿將縮在門邊的你撈過來，掐著腰拎坐到了他腿上。
粗暴的吻傾壓而來時，你聽到他說：
「寶寶，我說過吧。」
「最好祈禱那破系統有點本事，不然你會被弄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