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內,你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被段羿弄亂的衣服。
然而襯衣最上面的幾粒紐扣不知所蹤,松松垮垮敞著,根本遮不住鎖骨處曖昧的吻痕。
無奈之下,你來到門口,捂著衣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抱怨道:「段羿,我衣服都被你扯壞了,怎麼辦?」
外面的男生聞聲看過來,隔著縫隙,目光落在你半遮半掩的領口,眸光微暗。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吩咐人帶一套新的女生制服過來。
隨即,他擠進來,重新把門關好,在你警惕的眼神中,扣住你的腰身,一把拉到自己懷裡,手指熟稔地鑽進裙擺下撥弄:
「寶寶,還有時間,要不要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尚未消退的感覺再次清晰,你驚得繃直背,下意識想要從他手臂之間逃出來,但腰肢被圈著,還沒拉開多少距離,就又被按了回去。
掙脫不開,你只能埋進他結實的胸膛,手指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咬唇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別把嘴巴咬破了。」
臉被抬起來,迷濛的視線里,男生以吻封緘,唇舌與你勾纏在一起。
越來越重的呼吸聲掩蓋了他指尖的動靜。
門外偶爾傳來遠處操場上的喧鬧聲,襯得這方寸之地更加隱秘而禁忌。
你緊張得心跳如擂鼓,生怕有人經過。可他偏偏在此時搗亂,你驚得渾身輕顫,牙關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
段羿悶哼一聲,微微退開,暗沉沉地看著你:「咬我?」
拇指蹭過你濕潤的唇角,語氣帶著危險的亢奮。
你眼裡漫上水汽,搖頭想躲,卻被他捏住下巴。
幾秒後,旁邊的器材架在輕微的撞擊下發出細響。
光線從透氣口斜照進來,塵埃在光束里翻滾飛舞,時間被拉扯得模糊而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少爺,您要的衣服。」
你瞬間僵住。
段羿卻姿態從容,行徑惡劣,故意在你腰間捏了一把,看你紅著眼眶憋住聲音,才朝門外淡淡應道:「掛門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你渾身脫力般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取來新衣服幫你換上。
扣好最後一枚扣子,段羿親了親你的臉,說:「晚上來我的公寓。」
「……」
腿還隱隱發軟,你不是很想去。
——
從器材室脫身,好不容易熬過一堂課,你趁著課間找上了其他玩家們。
「你去哪裡了?午休的時候都沒找到你。」
「聽說被你們班的學生帶到了器材室,但是我們只在那裡看到了段羿。」
「這學校真不是人待的!我上午一進教室就被潑了盆水。」
一群人說著說著,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顯然深受折磨。
你隨便編了個藉口糊弄過去。
他們也不是很在意,輕易翻篇,轉而討論怎樣殺死段羿。
下毒,暗殺……
各種歪門邪道的辦法都提出來了。
你安靜聽著,餘光突然瞥見這間廢棄教室的角落裡,似乎有一團陰影動了動。
定睛看去,又恢復正常。
注意到你的分神,有玩家喊了聲你,面露疑惑:「怎麼了?」
「沒事。」
剛回答完,扭頭便見那玩家身後出現一張怪異詭譎的臉,張開密密麻麻布滿尖齒的血盆大口,正要朝著他的頭咬下。
身體比思維先快一步,你猛地推開那玩家。
他被你推得一個趔趄,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就看見原本站立的位置,飄著一張猙獰的鬼臉。
「快跑!」
你出聲的同時,向後撤了兩步。
廢棄教室里的光線驟然暗下來,仿佛蓋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幕布。
角落裡的陰影蠕動、膨脹,從模糊的輪廓迅速凝成實體。
十幾隻縫合上去似的手腳撐在地面,脖頸以不正常的角度扭轉,臉朝著你們的方向。
玩家們反應也快,紛紛朝門口涌去,轉眼便將你甩在後面。
背後一股涼意襲來,身體瞬間僵冷,腳步不受控制地變遲緩。
卻見那東西擦肩而過,仿佛沒看見你一樣,徑直朝著其他玩家追去。
「……」
你站在原地,驚魂未定。
等心神稍緩,再回憶時,只覺怪物長得十分眼熟,很像之前把你逼得跑進學生公寓的那隻。
也就是系統口中,最初設定里的boss——周誼召喚出的邪祟。
等等。
你想起來一件事。
剛被傳送過來的時候,作為「周誼」,懷裡抱著的神龕,好像遺落在了段羿的公寓。
究竟誰在驅使它,不言而喻。
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有預感,如果讓段羿繼續接觸邪祟,也許要重蹈覆轍,再現既定的劇情軌跡,讓繁星變為鬼校。
你決定主動去找他。
……
走進段羿的班級,頂著齊刷刷望過來的視線,你來到他座位旁邊:
「段羿同學,可以聊聊嗎?」
一瞬間,竊竊私語聲在空曠的教室里蔓延。
段羿沒有摻雜多少情緒的目光從攤開的書頁上抬起,落在你臉上,輕微地彎了下唇。
他合上書,手臂搭在桌沿,腕骨處的一截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聊什麼?」
你深吸一口氣:「換個地方說。」
氣氛沉默數秒,男生慢慢站起身,跟著你離開了教室。
推開天台的門,風灌進來,吹散了樓道里沉悶的氣味。
段羿順手將門上鎖,轉身見你正趴在天台邊緣向下看,腳步無聲地靠近,手臂撐在你的身體兩側,俯身貼近:
「寶寶,想我了?」
「追我同伴的怪物,是你指使的嗎?」你直接開門見山。
既然段羿發現了其他玩家的存在,再裝傻沒有任何意義。
他下頜壓在你的肩頸處,低低笑著:「怎麼,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想不通:「你什麼時候學會請神儀式的?」
「沒學啊。」段羿說,「我看那神龕挺好玩,就研究了一下。」
「拿你的同伴做試驗,不介意吧?」
「你分明想殺他們!」
「好霸道啊。」段羿笑意不達眼底,「只准你們殺我,我不能殺他們嗎?」
你心一緊。
這他都知道?
猜透了你此刻的心思,男生漫不經心道:「太蠢,優柔寡斷。」
頓了下,他又道:「我沒有說寶寶的意思。如果是你,殺我的機會有很多,但你心軟,捨不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