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他的話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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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生氣質矜貴清冷,五官精緻得不食煙火,偏用倨冷的聲線說著粗俗的話。
「故意跟老公作對,難道不是想……?」
「段、段羿?」
你聲音發顫,可憐巴巴望著他,眼尾嫣紅,睫羽沾濕,啪嗒掉著眼淚。
「彈幕,系統都……」
「都是我。」段羿接話,一隻手扣在你的臉側,迫使你仰起頸項,削薄的唇吻在上面,刻意加重力道,留下明顯的吻痕。
「寶寶別哭了好不好,省點力氣待會兒再哭。我還挺想聽你叫的。」
你被他捏著臉頰,躲也躲不開覆上來的唇,只能咬緊牙關,不給他加深這個吻的機會。
段羿「嘖」了一聲,耐著性子,緩聲哄騙你鬆開齒關。
可那掩飾不住的惡劣語調卻讓你想起第一天在教室走廊被強吻時的情景。
分神稍許,就被他撬開齒關,唇齒相纏,放肆地掠奪著你的每一寸呼吸。
你斷斷續續、帶著泣音的詢問被吞沒大半。
「走廊里……也是你嗎……」
「對啊。」段羿說得含混,嗓音里壓著明晃晃的慾念,「老婆只能跟我做,嘴巴也只能給我親。」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意猶未盡地退開,給你換氣的時間。
盯著你為了大口呼吸而張開的唇,段羿的眸色愈加晦暗,低頭咬了口你的下巴。
你驚呼一聲,淚眼婆娑地痛訴他,「你哪裡忍了?誰家好人見都沒見過,一上來就強吻的?」
聞言,段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搭在你腰側的手動了動,覆蓋在你的小腹處。
「寶寶,沒忍的話,第一次見面……」
他湊近,毫無廉恥之心地低聲在你耳邊說了句不堪的話。
你不由瑟縮。
桌面空間有限,再移也移不到哪裡去,挪動半天,其實仍然在始作俑者的懷中。
段羿手指微攏,柔軟的皮肉陷進指縫間,氣息變得愈發紊亂。他眼尾被濃烈的情慾染紅時,表情反倒越來越淡。
堆積太多而扭曲的慾念鑲嵌在一雙幽寒的眼眸里,映襯得那張冷感的臉格外靡麗,矛盾中帶著驚心動魄的色氣。
「同學,你在故意勾引我嗎?」
他換了個疏離客套的稱呼,咬字卻像要把你拆吞入腹一樣。
「我什麼都沒做。」你臉燙得發暈,偏開目光不敢去看那張被欲色侵染的臉龐,「分明是……是你……」
「還不是怪老婆不聽話,非要惹老公不高興。原本想跟老婆循序漸進、好好談戀愛的。」段羿強詞奪理道。
在遍地鬼怪的繁星高校,存在一個處處幫你、面冷心熱的角色。精神高度緊繃、考驗心臟的環境下,哪怕只是因為吊橋效應,也很難不產生微妙的情愫吧?
想到你們本該浪漫的相愛過程被妨礙,段羿眸中流露出一絲陰翳:「陳末能幫你什麼?他都自身難保。」
他一條手臂撐在桌子邊緣,單手掐著你的腰,傾身再次吻住了你,屬於異性的氣息密不透風地籠罩下來。
從後面看,幾乎只能看見段羿利落的肩背線條,偶爾才能露出你垂落的雙腿。
深紅的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扔在了地上。
皺巴巴的,洇開了淺淡的濕痕。
男生的背肌挺括,繃得輪廓清晰,他引導著你的雙手環上去。指尖觸及的瞬間,便感受到了其下蘊含的力量感。
並且,這種蠻橫的力量還想向你傾瀉。
眼前陣陣發昏,視野晃動、模糊成了一片,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清過東西。
你甚至無法判斷自己究竟在哪裡。還坐在桌面上嗎?還是被段羿完全舉抱了起來,亦或者,趴在枕頭上,背向著他?
靈魂仿佛也止不住地顫慄,抽噎著想要逃離幾乎要滿溢出來的……。
橫在你腰間的手臂隱隱浮現虬結的青筋,牢牢禁錮著,不給你絲毫逃脫的機會。
耳邊,除了男生粗重的呼吸,就是他惡劣下流的話語。
手掌微微偏移,輕按了下你柔軟的肚皮。
「寶寶怎麼只張嘴不說話,想挨親?」
「……」
嗚咽聲被堵在了嘴邊,按著床面上的手指不自覺攥緊。
某一時刻,勉強支撐的胳膊陡然失去力氣,還沒完全跌落,就被段羿撈了回來。
他手臂扣緊,讓你纖薄的肩背更貼向自己的胸膛。
「好舒服,不想跟寶寶分開,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變,態。」
你從牙齒間費力擠出兩個字。
段羿笑道:「才知道嗎?我以為我表現得挺明顯。」
什麼高嶺之花,都是騙人的。
在檔案室見到的資料里,無一例外對段羿的評價都是優秀。
家世顯赫也就算了,學習還極為專心,常年霸榜第一。
可實際上,繁星高校的高壓氛圍顯然也影響了這位天之驕子的性格。物極必反,在其中越是遊刃有餘,反倒最為扭曲。
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你一口啃咬在他肩膀上,但齒根發軟,根本用不上力,像在磨牙似的。
男生悶哼一聲,掰過你的臉,把自己的脖頸遞送到你面前,臉上帶著病態的潮暈,「老婆,咬這裡,這裡明顯。」
「……」
想罵人,又怕給他罵爽了。
——
段羿在晚上九點之前離開了你的宿舍。
這讓你懷疑他是否在夜間受到某種限制,不然為什麼一直催促你去學生公寓找他,而非自己找來?
臨走前,只留下一句:
「老婆,今晚別再爽約了。」
他沒有具體說再爽約會怎樣,但落在你身上的、露骨而灼熱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可是,段羿為什麼非要你去學生公寓?陳末又為什麼不讓你去?
對了。
陳末。
他似乎知道很多東西。
你看了眼牆上的表,晚上7:30,還有時間。
小腿還有些發軟,但也顧不上繼續休息,你趕去了A班。
只是想賭一把,卻沒料到陳末當真還在。
日落月升的時分,教室里空蕩蕩,靜悄悄,沒有開燈,滿室昏黃。
陳末仍坐在第一排,頭也不抬:
「終於來了。我以為你已經像我一樣,徹底被副本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