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羿順勢攬住你的腰，任由你抱著哭訴。他視線越過你的頭頂，與訓誡室內的東西對視。
數秒後，碩大的眼球挪開，鐵窗內恢復成正常的昏暗。
溫軟馨香的軀體在懷，段羿貼在你腰側的指尖緩慢收緊，低聲安撫道：「沒事的，它暫時出不來。」
「暫時？」你捕捉到關鍵詞，仰頭看著，眼睛像蒙了一層霧，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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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喉結微動，抬手覆在你的後腦，將你重新按了回去。
驟然失去視覺，你趴在段羿的胸口，鼻間充斥著他的氣息。
「為什麼要來這裡？」他問。
「我……」
你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周誼的事說出來。段羿看起來，好像完全不知道周誼的存在。如果貿然提起，他會不會跟那些同學一樣，來個當場變異。
倏地，耳垂的軟肉傳來濕濡的包裹感，又很快消失。你渾身過電般抖了抖，沒忍住溢出一聲嗚咽。
「怎麼了？」
頭頂，段羿聽不出情緒的詢問傳來，仿佛對你突如其來的反應，真切地感到困惑。
剛剛，不是他做的嗎？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
「……沒事。」
你最終沒有細思和追究，因為還需要段羿的庇護。
微不可察的一聲笑傳進耳朵里，而後，相貼的軀體跟你拉開些許距離。
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擠進你的指縫，像是故意放慢動作，給你反應的時間。
「……」
你指尖蜷縮了一下，卻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排斥舉動，眼睜睜看著他與你十指相扣。
臉側的碎發被撥開，男生那張清矜的臉龐湊近：「聽話，不要亂跑了。晚上來學生公寓，等我一起。」
……
不對勁。
段羿不對勁。
被他送回教室後，你趴在桌上，無視了周圍若有若無望過來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指尖無意識地撥了撥自己的耳垂，那種奇怪的被舔舐感早已褪去。
總覺得，段羿真實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不一樣。
而且……
他的語氣，和系統好像。
荒謬的念頭在腦海中冒出，隨即一發不可拾。
仔細想想，系統全程都在引導你接近段羿、相信段羿、依賴段羿。
一個恐怖遊戲的系統，對你未免太好了。
提示你該怎麼做，幫你躲過危險，甚至夜間你不敢出去探查，也選擇縱容。
它真的是系統嗎？
真正的系統，難道不應該只提供基礎的引導、只客觀陳述信息，然後讓玩家自己去探索、分析？
正頭腦風暴中，桌子忽然被輕輕敲擊。你抬起頭，發現班長陳末站在邊上，教室里空蕩蕩的。
他表情平靜：「體育課，不走？」
你頓時垮起臉，一所鬼校居然還要鍛鍊，「能不去嗎？」
「能。你是段羿的女朋友，即使不按照學生守則來做，也沒關係。」
「段羿的家世再硬，學校也不至於這麼捧著他吧？」你忍不住好奇。
陳末：「不是捧著，是害怕。」
你一愣：「為什麼？」
他反問道：「你覺得呢？能讓繁星高校所有存在都害怕的，是什麼？」
陳末用「存在」來形容，全程沒提「人」或者「師生」之類。
意識到他的異常，你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見他不再言語，塞給你一張紙，匆匆走出教室。
……
1.白天尋找線索，夜間保證存活。
2.宿舍在第三晚前是絕對安全的，隨著時間往後推移，會逐漸失效。
3.不要相信段羿，不要去學生公寓。
晚上九點之前，你及時回到宿舍，鎖好房門後就一直在研究紙上的內容。
陳末給出的信息，和系統的幾乎完全相反。
到底該相信誰？
【該去找段羿了。】
系統的提示響起時，你正拿出之前檔案室找到的紙張跟陳末的做對比。
雖然一個潦草，一個工整，但最後的勾筆完全吻合。
唯有「段羿值得信賴，必要時刻，可以向他求助」，這句顯得突兀。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系統又強調了一遍：
【去找段羿。】
你選擇拒絕：「不行，我還是害怕，學生公寓離宿舍太遠，路上不知道會遇見什麼鬼東西。」
【真不去？】
「不去。」
系統沉默了。
但當窗戶外、門口出現各種怪異動靜，它仍然簡練地提醒你該怎麼做。
第二晚平安度過。
早晨，打開宿舍門，剛邁出去腳，你就發現旁邊倚著一道身影。
男生依然端端正正穿著校服，神色冷淡，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你昨晚沒有來找我。」
「因為……」
還沒想編好理由，就被段羿的步步緊逼擾亂了心神：「因為什麼？」
他身量挺拔，長相本就自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毫無收斂地展現攻擊性時，顯得壓迫感十足。
你悄悄收回腳，站在宿舍門內。
這個動作讓段羿眉峰微揚，他抬手扯開外套的扣子，指節勾著領帶，動作略粗暴地解開。
深紅的滑膩面料纏繞在冷白的手指上，極具視覺衝擊力。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迅速關門。
「砰」的一聲，段羿的手掌拍在門框上，阻止了即將閉合的門。
他在你驚惶的目光中闖進來，而後慢條斯理地扣好鎖。
你一步步後退，「段羿，這裡是女生宿舍。」
「嗯，所以呢？」
男生不在意地應道，襯衣領口被扯得凌亂，露出大片鎖骨，放浪無拘，有種割裂的崩壞感。
「怎麼，覺得我進不來？」
你的後腰已經碰到了桌子邊緣，退無可退，只能無助地被靠近的段羿掐著腰提起，放坐在桌上。
他餘光瞥見一旁的紙張，隨手拿起，看都沒看就直接撕掉。
而後，恣意而露骨的視線重新落在你身上，「寧願相信這種東西，也不相信我。寶寶，不是我在保護你嗎？」
似曾相識的語氣令你徹底愣住。
直到外套被扯開，才恍然驚醒，回過神，伸手去推。
段羿輕而易舉地抓住那兩隻亂動的手腕，用他的領帶綁在了一起。
將你的衣擺推上去，他含住你的耳垂，說：
「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