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塊布

2026-08-16 03:30:47 作者: 由鹿
  崔懷茵靠近了一步,急聲問:「什麼布?那布可是已經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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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香:「還沒有!盛平公主派人告知我,今日午夜她會命人將布塞到後院水缸處,可奴婢實在害怕,害怕那帕子有毒,害怕害了娘娘、公主和小皇子。還請娘娘公主救救我,救救我家人,盛平公主威脅我,若是不將那事辦好,我在宮外的父親母親會死於非命。」

  「娘娘和公主從未打罵過奴婢,便是奴婢犯了錯,娘娘和公主也從未責罰過我等,奴婢雖出身卑微,卻也知善惡恩情,絕不會做傷害娘娘和公主的事!」

  崔懷茵身上冒了冷汗,手都有一些顫,將荷香攙扶了起來:「多謝你告訴本宮,你是個好的,你放心,你宮外的父親母親,本宮一定會保下他們。」

  荷香再次跪下磕頭:「多謝娘娘,多謝娘娘,荷香願為娘娘當牛做馬報答娘娘的恩情。」

  「她沒告訴你那布有什麼不同嗎?」容夭問。

  荷香捏著衣角搖了搖頭:「奴婢問了,可盛平公主沒有說,奴婢猜想,那一定不是好東西,長期接觸了,恐怕有損娘娘的身子。」

  容夭兩個小手掌都攥成了拳頭。

  前世,她見盛平公主使過這種法子,盛平公主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塊布,命人將那塊布送到了兵部侍郎嫡女趙幼貞的身邊。

  她不知道那布有什麼不對,也不知道盛平公主為何要把那布給兵部侍郎的嫡女趙幼貞。

  可之後沒多久,兵部侍郎家的嫡女趙幼貞就得了天花。

  之後整個趙家被圍死,有一半的人得了天花,死了十二人,險些蔓延整個京都城。

  那之後,京都城人人自危。

  然後盛平公主從天而降,她說她知道該如何預防天花。

  她說什麼牛痘,說什麼只要人種了牛痘此生就不會再得天花。

  父皇信了她的話,找遍了天下,也未找到盛平公主所說的長了痘瘡的牛。

  盛平公主沒有除掉天花,卻帶來了一場天花。

  她沒有愧疚,只說她說的都是真的,海的那邊真的有一種牛,那牛叫什麼奶牛,黑白相間,人接觸久了感染長痘,人長了這痘瘡之後就再不會患天花。


  她可惜大周沒有那牛,沒有那痘瘡,她立不了功,反倒得了一場訓斥。

  這一次呢?

  那塊布,會不會就是盛平公主害死趙幼貞的布,和上一世一樣帶有天花?

  「娘!明依姐姐呢!」容夭著急地抓住了娘親的手問。

  崔懷茵:「今日明依就要出宮了,現在應該在收拾東西。」

  容夭對著外面道:「沉香姑姑,快快喚明依姐姐進來。」

  沉香愣了片刻,開口:「是。」

  楚明依很快趕了過來,還未行禮,就被福希公主拉住了手。

  她疑惑看去,卻見小公主仰著頭看著她,眼睛紅紅的,情急地詢問:「如果一塊布上有天花,人觸碰了那布,可會得天花?」

  楚明依立刻嚴肅地詢問:「公主你說什麼!天花!哪裡有天花!」

  崔懷茵忙走過來,開口詢問:「夭夭,你懷疑那塊布上有天花?」

  荷香渾身顫了顫,滿眼的恐懼:「天花,怎會是天花。」

  容夭仰頭認真道:「夭夭在書上看過,若是得天花的人使用過的布,另一人再用,就會得天花,盛平公主讓荷香將布悄悄塞到娘親手裡,夭夭便想起了那書。」

  「公主說得沒錯!染了天花的人使用過的衣物,未曾得過天花的人再用,很可能染上天花。」說罷,楚明依一臉嚴肅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宮中怎會有那般污穢之物?若是此布被多人觸碰,宮中怕是會大面積傳播天花!不知會死多少人!」

  崔懷茵嚇得身子顫了顫,忙對楚明依解釋荷香方才所說。

  楚明依一臉嚴肅地開口:「倘若有人要害娘娘,那布定有問題,即便不是天花,也可能是旁的邪物,我們長樂宮的人絕不能沾染。」

  崔懷茵臉色沉了沉:「對!必須將那東西銷毀。」

  荷香顯然也被嚇得不輕,聲音發抖地問:「那,那今日我要去取嗎?」

  楚明依看了一眼崔貴妃,又看了一眼一直低著頭的容夭:「待你取來,就立刻把那東西燒毀。」

  荷香使勁點頭:「哦,好……」


  「不可!」容夭抬起頭,望著楚明依道,「若那布真染過天花,荷香觸碰了,會不會也得天花?我在書中看到過,只要有一人得了天花,就會有一群人得。」

  楚明依愣了愣:「公主說得沒錯,此事要小心為上,我親自去將那個帕子燒了,我幼時得過天花,不怕天花那種髒物。」

  「還不夠。」容夭站了起來,對著娘親道,「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告訴父皇。」

  崔懷茵:「沒錯,若真是天花,一個不慎整個皇宮都會遭殃,必須將此事告訴皇上。」

  崔懷茵肩膀緊了緊,安撫地將女兒抱在懷裡,拉著女兒肉乎乎的小手,對著那邊的沉香道:「去將皇上請來。」

  沉香:「是。」

  ……

  澹臺稷面色沉重地望著跪在面前的宮女:「你說的當真是盛平公主?」

  荷香重重地磕了一頭:「千真萬確!奴婢是陳庶人派來監視貴妃娘娘的,只娘娘和公主待奴婢好,奴婢從未做過傷害娘娘和公主之事。奴婢本以為陳庶人已被貶為庶人,再不會威脅奴婢做傷害娘娘公主之事,誰知,就在前日,盛平公主找到了我,命奴婢……」

  澹臺稷沉聲問:「你可有證據?」

  荷香:「今日送東西的應是盛平公主的親信,皇上一看便知。奴婢真的沒有說謊,奴婢怕那帕子沾染過什麼邪物,傷及娘娘公主,那奴婢便是賠上這一條命也難贖罪。」

  澹臺稷沉默了許久,未曾開口。

  「父皇,那布會不會真有天花?」

  「不可能!」澹臺稷想都不想就反駁道,他看向女兒容夭,面色稍微緩和了些道,「她才七歲,怎會知道天花?倘若她知道天花,更不會這樣做,她也是大周的公主,自幼讀書,不會這樣惡毒,更不會想到這樣狠毒的計策。」

  容夭胖胖的小臉氣得鼓鼓的,仰頭望著父皇,聲音清脆道:「父皇你都還未查,怎這樣確定,夭夭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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