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傳來了喜訊,在外面等候的皇上和福希公主都鬆了一口氣。
兩人緊繃急切的臉終於鬆了幾分。
很快,門被打開,沉香抱著一個襁褓出來,遞到了皇上和福希公主面前。
「恭喜皇上,恭喜公主,貴妃娘娘生了個皇子。」
皇上:「貴妃呢!」
福希公主:「娘親呢!」
沉香笑著道:「貴妃娘娘就是累極了,睡了過去。」
沉香說罷,皇上和福希公主就都沖了進去。
屋裡面有血腥味,不好聞。
可無人在意。
容夭紅著眼,跑到了床邊,看著虛弱的娘親,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娘親臉好白,似得了很重的病。
容夭不安地問楚明依:「娘親,娘親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
楚明依輕聲解釋:「娘娘無礙,女子生子都是如此,失了氣血,自然要虛弱許久。」
「待娘娘養好了,就會恢復成從前那樣了。」
「皇上,公主,莫要驚擾娘娘,先讓娘娘好好睡一覺。」
容夭使勁點頭,不敢再發出聲音驚擾娘親歇息。
沉香抱著襁褓湊了上去:「皇上,公主,這是小皇子。」
澹臺稷愣了愣,看了一眼沉香遞過來的小東西,他的手微微發抖地接過了沉香懷中的孩子,看著那個又黑又小的娃娃,一時間有些呆愣。
這小傢伙,不太白啊。
容夭扒拉著父皇的胳膊:「我看看,給夭夭看看!」
澹臺稷蹲下身子讓女兒看。
容夭這才看到襁褓內的小小人兒。
也震驚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般小的娃娃。
真的好小哦。
似個,似個……她也說不清楚。
弟弟,有點黑。
這樣想,容夭也仰頭這樣說了:「弟弟好黑啊。」
沉香笑著道:「小皇子這不算黑,這是紅,過幾日就好了。」
容夭:「弟弟為什麼不睜眼睛?」
沉香:「還不到時候,等再過幾日,小皇子應該就能睜眼了。」
容夭有些猶豫地問:「沉香姑姑,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皇上也好奇地看向了沉香。
沉香笑道:「公主可不一樣,公主出生的時候白白胖胖的,眼睛剛出來就睜開了,似兩顆葡萄似的,又大又圓。」
「公主比咱小皇子更漂亮,那穩婆說,公主是她接生的最漂亮的孩子。」稻香也插了一嘴。
澹臺稷:「夭夭現在也是最漂亮的。」
容夭聽紅了臉,伸手捂住了弟弟的耳朵。
弟弟聽到這些話該多傷心。
還是別聽了,別聽了。
眾人見到容夭的動作,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澹臺稷抱起女兒,笑得最大聲。
……
崔貴妃誕下一子。
母子平安。
即便是在夜裡,也傳遍了整個皇宮。
這夜,有人高興入眠,也有人徹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
太后娘娘親自來了長樂宮,來看崔貴妃以及崔貴妃所生的孩子。
崔貴妃生下一子,太后顯然十分滿意,賞賜了很多好東西。
太后抱著新得的孫兒,不肯放手,在長樂宮留了大半天。
皇上給七皇子賜名澹臺麟,已入了皇家玉牒。
容夭這日沒去文昌院,昨日她睡覺前明明在娘親的床上躺著,就躺在娘親的旁邊,今日一早,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行,她要陪著娘親!容夭又邁著小短腿跑了回去,躺在了娘親的旁邊,等娘親醒來。
娘親那般虛弱,她才不能離開,她要保護娘親。
崔懷茵醒來就看到了女兒躺在她的旁邊,小小的,縮成一團,拉著她的手,挨得很近。
看得她心都化了。
昨日她生產,定是嚇到了女兒,女兒才會這樣。
她看了新生的兒子。
也是一愣。
甚至懷疑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她生夭夭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這孩子怎和他親姐姐差那般多?
不過沒關係,他是男子,也不需要比他姐姐長得好,差不多就行了。
她看著那孩子,下定決心好好培育,這孩子必須有些出息,往後能保護他姐姐!
崔懷茵親了親女兒,又點了點兒子的小鼻子,笑了笑。
……
一個月後,七皇子澹臺麟滿月宴。
皇親國戚都來了皇宮慶賀。
各家各宮都送了重禮,祝福七皇子健康成長,平平安安。
盛平公主趁著人多,偷偷看了一眼七皇子,在看到七皇子明亮的大眼時,只覺得這七皇子定是她要找的人!
可她還沒看兩眼,就被崔貴妃擋住了,福希公主也瞪了她一眼,不讓她靠近。
這樣她根本就接觸不到未來的皇帝!
絕不能這樣,她必須想解決辦法!她必須成為七皇子最親近的人!
.
緊閉門窗的宮室內。
陰沉沉的,只有幾道光透過門縫射入。
裡面傳來了清冷威脅的聲音:「你是陳妃娘娘派到崔貴妃身邊的,你可別忘記了,你的父母親人皆在我的手裡,我需要你把那東西……」
「奴,奴婢全聽姑姑差遣!」那人五體投地跪在地上道。
「去吧,小心些不要被發現。」
「是,是!」
那跪著的女子爬了起來,身形不穩地離開了陰暗的屋子,她低著頭,一步步往前走,在有宮燈照射的地方,才看到她的樣貌。
若是有長樂宮的人看到她,定然能認出來她是崔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荷香。
荷香臉色慘白,靠在牆上使勁喘著氣,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掐著衣袖,問自己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那東西會不會傷害貴妃?會不會傷害公主和小皇子?
貴妃娘娘是個好人,福希公主常常給她點心,還教她識字,她真要幫盛平公主嗎?
可若是她不幫,她的父親、母親還有弟弟妹妹會死的!
荷香蹲下身子,將自己緊緊抱起。
不行!她不能傷害福希公主,不能傷害貴妃娘娘還有小皇子,一定,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福希公主聰明,她會想辦法幫她的。
對!
一定可以!
……
「陳妃?」容夭睜大了眼睛,望著跪在面前的荷香,走過去問她。
荷香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道:「是!奴婢是從前的陳妃派來的,不過奴婢從來沒有幫陳妃做過惡事!陳妃娘娘很快就被貶為了庶人,未曾逼過我做什麼對不起娘娘的事,可就在前日,盛平公主身邊的孫姑姑找到了奴婢。」
崔懷茵緊繃著嗓子問:「盛平公主!她找你做什麼!」
荷香:「她,她讓奴婢用一塊布給娘娘做個荷包或是小衣,把那塊布悄悄塞到床底也行,總之要讓娘娘日夜帶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