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最終還是向資本低了頭。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梁靳年太久了。
她最後只能紅著臉,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句難為情的話,才被男人再次壓在身下。
之後,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待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梁靳年不在房裡。
宋黎拿過床頭的手機,發現李仲景給她發了幾條語音消息。
「你跟梁靳年和好了?」
「他好奇怪,剛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新研發的藥,可以防止長白髮的。」
「就他那個工作強度,特別是最近幾個月,聽說就沒睡過幾個好覺。三十一歲了,有白髮可太正常了。」
「你是不是嫌棄人家了?」
「小黎,這可不對啊,我得批評你。」
李仲景是個話癆,話匣子打開了就一股腦地說個不停。
宋黎沒忍住,邊聽邊笑。
她起身,趿著拖鞋進浴室洗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有些感慨。
又覺得不太真實。
好像這幾個月里,她都在裝著懂事,裝著堅強,直到昨晚,她在他面前,才終於鬆懈了下來,做回了那個任性自在的宋黎。
愛可以讓人變得幼稚。
它可以讓一切看似不合理的東西變得合理。
宋黎盯著自己脖頸上的吻痕,無奈地癟癟嘴,嗯,梁先生的精力也挺不合理的。
她洗漱完出去,就聽門鈴響了。
是關煦。
「宋小姐,晚上好。」
「老闆臨時有事出去了,他交代我來給您送餐。」
梁靳年很了解宋黎的飲食作息習慣,是估摸著她這個點兒該醒了,今天一整天又沒怎麼吃東西,肯定要餓。
澳城的賭場和酒店是一體的。
包含娛樂和餐飲。
但關煦送來的,並不是酒店的餐,而是特意去外面買的。
大骨粥、咖喱雞米、炸物、葡式蛋撻還有糖水。
都是些當地的特色小吃。
宋黎的確餓了,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她狐疑地問:「梁靳年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關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兒,躊躇幾秒後,不敢不說實話,畢竟這是梁家未來的女主人。
「去年,我和老闆來澳,那天晚上您途經小巷,讓阿佑來幫忙,當時……我們調查過。」
那晚,梁靳年的車被方永昌收買的幫派攔下,雙方打鬥期間,阿佑突然出現幫忙,說是宋黎的吩咐。
僅一面之緣,又出現得那樣及時,很難不令人懷疑這位宋小姐是別有用心。
關煦立馬就讓人去核實了。
調查後才知道,宋黎當時要去一家小吃店,的確只是單純的路過。
聽見他的回答,宋黎拿起旁邊的筷子,佯裝不樂意道:「你們家老闆的戒備心還真是重啊。」
「我好心好意地讓阿佑來幫忙,卻還要被你們懷疑,唉~傷人哦。」
關助理神色慌張,急忙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對不起宋小姐,是我自作主張讓人去查的,不是老闆吩咐的。」
難得見關煦露出這種緊張的神色。
宋黎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波光熠熠,心情大好,「哈哈,逗你的。」
她那會兒和梁靳年又不熟,他身份特殊,謹慎些是應該的。
聞言,關助理是肉眼可見的,鬆了好大一口氣。
晚上七點,澳城開始下雨了。
這個時節的澳城白天有些熱,晚上這場雨嘩啦啦地淋下來,很快就驅散了熱氣。
榮華娛樂城去年擴建時,吳文欽特意在後院弄了個大花園。
是經典的葡式風,中央立著石刻雕花噴泉,黑白石板小路,拱廊上花木交錯攀附,奢華又雅致。
花園側邊搭了個涼亭,白色大理石圓柱支撐,半圓的弧形頂,裡面擺放著幾個單人沙發和桌子。
吳文欽今天閒著,張羅著大家打麻將。
梁靳年不在,三缺一,就讓關煦暫時頂上了。
一邊聽著雨聲,一邊打麻將,對宋黎來說,是件很愜意的事。
宋泊成扔出張八萬,隨口問關煦:「惟清幹什麼去了?怎麼這會兒還沒回來。」
關助理如坐針氈。
「不清楚,老闆沒說。」
他也盼著自家老闆趕緊回來,這麻將他打得膽戰心驚的,贏也不是,輸……那就更不能輸了,他兜里才幾個錢啊,還沒娶媳婦呢,輸不起。
宋黎今天的手氣好,又和牌了。
吳文欽砸吧砸吧嘴,不太得勁兒,「你這孩子,怎麼也不懂得尊老愛幼。」
「你舅舅我,從上桌到現在,一把沒胡。」
宋黎沒好氣地回他:「誰讓你昨天和梁靳年一塊兒騙我來著?」
吳文欽心虛地解釋:「我們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你們許久不見,再見面時,總要有點像樣的儀式感不是?」
末了,又趕緊撇清責任:「這是成哥的主意,和我關係不大。」
宋泊成:「……」
終是他這個病人扛下了所有。
「哎喲,惟清回來了。」
宋黎瞪了老宋一眼,這才看向門口梁靳年。
他穿白襯衫和西褲,沒系領帶,袖口挽至小臂,指骨分明的手握著傘柄,從容地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原本一絲不苟的背頭,變成了溫柔的三七分側背,頭髮蓬鬆,多了些日常感,清雋清貴。
水汽氤氳著模糊的視線,宋黎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上翹,心下一動,拿起旁邊的雨傘,出了涼亭。
她步伐輕快,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鞋跟綴著水珠,成串的雨簾順著透明的傘面往下墜落。
關煦也趕緊拿了傘迎過去。
但他沒敢靠太近。
宋泊成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年輕人,長長嘆了口氣。
吳文欽問他:「成哥,這好好的,你又嘆什麼氣?」
「文欽,有件事,你要答應我。」
「什麼?」
宋泊成捏著手邊的麻將,語氣悵惘:「我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我走後,永遠都別讓昭昭知道,她母親去世的真正原因。」
「這個秘密,你、我還有岳父,都必須帶到棺材裡去。」
吳家父子和宋泊成都知道,吳嘉宜當初生宋黎時,大出血,損了身體根基。
宋泊成那兩年跑遍了五湖四海,請了許多名醫給她醫治,但也回天乏術。
這二十多年來,宋黎只知道母親是生病去世的。
卻不知道,是因為她。
「昭昭是嘉宜豁出了性命送到我們身邊來的。」
「她能像現在這樣快樂無憂地過完一輩子。」
「我也就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