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闌莊園,茶室內。
葉淮謙正和梁靳年下棋。
雖然十有九輸,但他每次都信心勃勃,毫不氣餒。
「前兩天那場行動,雖然是繳獲了大批毒品,也抓了不少人,但讓唐家人跑了。」
「看來,背後那些人的勢力,不容小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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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地落下一子,認真道:「不過我這邊會盯緊所有涉案人的審訊和取證過程,查一查這次行動的漏洞到底在哪兒。」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梁靳年執黑子,腕骨一沉,叮囑他:「不用太心急,狐狸尾巴會露出來的。」
葉淮謙挑挑眉,沒再說話。
這時,關煦快步進來,神色嚴肅地稟報:「老闆,我們的人查到,那個叫任菡的女孩,昨晚死了。」
梁靳年拿棋子的手微頓。
死了?
那也就意味著……
他眸色驟沉,立即吩咐關煦:「查秦斯延的位置。」
秦斯延去望舒館轉了一圈,回家途中,車就被人截了。
他雖也帶了保鏢,但對方人多,還有槍。
誰也沒想到,在京市這種地方,青天白日,這些人,竟猖狂至此。
唐修然是瘋了。
他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殺了秦斯延。
不,他要折磨他。
解一解這心頭之恨。
某會所地下室,光線昏暗,冷氣開得極重。
秦斯延被人轄制住,腹部挨了幾拳,疼得額頭滲出了不少汗,他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廖淵手裡拿著槍,子彈上了膛,遞給唐修然:「少爺,咱們把人綁了,秦家和警方那邊肯定會有動作,您得速戰速決。」
「殺了秦斯延,這也是老爺的吩咐。」
「滾開。」
唐修然不以為意,
他打開廖淵的手,冷著臉,發了狠似的拎著秦斯延的衣領,氣急敗壞:「我把你當兄弟,你特麼的,竟然和那個賤人一起算計我?」
「想不想看看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
秦斯延眸光一滯,「你把任菡怎麼了?」
唐修然攤手聳肩,「她背叛我,我當然不可能放過她。」
「不過她不經玩兒,打幾下,腿就斷了,臉也花了,沒意思。」
「我這還有照片,給你看看。」
說著,他便拿出手機,點開圖片,遞到秦斯延面前。
一身白裙的年輕姑娘,衣服被撕爛了,躺在血泊里,死狀悽慘。
死前,是遭受過非人折磨的。
秦斯延紅了眼尾,憤恨地盯著他:「畜生。」
唐修然不怒反笑,「看見了嗎?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他在國外長大,身邊都是圖利的狐朋狗友,從小沒體會過友情,雖與唐新河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年齡差距大,對方為了爭家業,還總給他使絆子。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他是因為缺少朋友和家人陪伴,所以很多行為變態殘暴,對身邊人的控制欲也很強。
他內心是渴望兄弟情義的。
梁靳年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才順利將秦斯延安插在了他身邊。
秦斯延淬了口血唾沫,冷笑道,「兄弟?你這狗雜種,不配。」
唐修然徹底破防,他捏緊拳頭,朝秦斯延臉上砸了一拳。
「我對你掏心掏肺,帶你認識朋友,甚至連女人都願意和你共享,你竟然背叛我。」
「背叛我。」
「你該死,該死。」
他嘶吼著,手上的力道就越來越重。
隨後,他轉身拿了把刀,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噙著癲狂的笑,「秦斯延,你要是現在跪下向我求饒,我可以饒你一命,甚至可以既往不咎,帶你一起做生意。」
「你接近我,不就是想了解我們恆業是怎麼做生意的嗎?」
「加入我們,憑你的能力和人脈,要不了多久,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都是咱們說了算。」
秦斯延的肋骨被打斷了幾根,呼吸都是痛的。
他不屑地呸了聲,「求饒?」
「老子秦家什麼時候出過孬種?」
唐修然臉色一變,用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都忘了。」
「秦少是英雄之後,性子嫉惡如仇,誰都敢罵,最見不得恃強凌弱的社會壞風氣。」
他走近,把玩著手裡的刀,語氣玩味:「你在圈裡的綽號是什麼來著?」
「哦,秦糾察。」
語落,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刺進了秦斯延的腹部。
血,瞬間染紅了白色襯衫。
唐修然握著刀柄,狠狠地轉動,然後又抽出來,再刺。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這些所謂的英雄,圖什麼啊?」
「你死了,有誰會記得嗎?」
「還是說,僅憑你們幾個,就能讓世界無毒,國泰民安?」
他貼著秦斯延的耳,陰惻惻地吐出兩個字:「做夢。」
疼痛席捲全身,秦斯延臉色慘白,語氣虛弱,「你這種畜生,是不可能明白的。」
再艱險的路,總要有人去走。
如果人人都畏懼忌憚黑惡勢力,那麼這個世界將逐漸崩塌,秩序不存,正義就會淪為笑話,受苦的,終究還是老百姓。
聽見這話,唐修然冷笑了聲,又猛然把刀抽出來。
正準備再換個地方刺,地下室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廖淵正準備拔槍,手就被子彈射中,他驚恐地看著來人。
「梁、梁靳年。」
關煦帶著人,動作迅速地將屋內幾個人制服。
唐修然被人按壓在木桌上,臉朝下,拼命掙扎。
看見梁靳年的這一刻,秦斯延揚了揚嘴角,終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他的兄弟,來了。
梁靳年沉著臉,讓人把秦斯延送去醫院。
他自己卻沒走。
並示意保鏢把唐修然放開。
他身形高大,毫不費力地把人拎起來,踹一腳,又拎起來。
這次沒戴手套,更沒有讓保鏢動手。
他使了十成的力,一拳便把人打到地上爬不起來,牙齒都掉了好幾顆。
關煦嚇得夠嗆,急忙上前阻攔,顫抖著聲音說:「老闆,您冷靜一點。」
「再打下去,人就沒了。」
「唐修然要接受調查,現在還不能死。」
「宋小姐還在等你!」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很大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梁靳年動作一頓。
只對著唐修然的腦袋踹了一腳,這才轉身,去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