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講的吧,有道理,但宋黎總覺得哪兒不對。
仔細一聽,怎麼茶茶的?
男人低磁溫柔的嗓音讓她放下了戒備,腦子也轉得慢了,不知道怎麼反駁他,只能撒潑打諢:「可你也騙我呀。」
「還試圖軟禁我。」
「你是最大過錯方。」
說話間,她的目光不禁往下移,落在他的腰腹處,控訴道:「甚至還拿你的傷來威脅我。」
「我道歉。」
他接得很快。
本來還想繼續指責兩句的宋黎,聽見這三個字後,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了一下,不說話了,傲嬌地別過臉去。
梁靳年看她側腮鼓鼓的,還很矜傲地翹起了二郎腿,端著架子,像個小皇帝。
他嘴角彎起點弧度,語氣散漫:「不原諒我啊。」
宋黎不吭聲。
梁靳年也不著急,緩緩站起身,似乎是姿勢的變化牽扯了傷口,他皺了眉,疼得悶哼了聲。
宋黎聽見聲音,這才緊張地看他。
「你趕緊的,讓醫生過來看看。」
梁靳年拿了紙巾給她擦手,纖白指尖被他擦得很仔細,「未婚妻都沒原諒我,還要跟我退婚,我哪有心情看醫生。」
語調不疾不徐的,聽著還有些委屈。
又來。
宋黎抬腳踹他,但這次沒敢用力,輕輕的,更像是撒嬌。
「哎呀我的手不要你擦,處理傷口要緊。」
梁靳年垂著眼帘,置若罔聞。
年輕小姑娘終是沉不住氣,心軟地鬆了口:「好啦原諒你。」
資本家老狐狸,玩弄人心還真有一套。
她鬥不過他。
認輸。
梁靳年眼底划過絲淺笑,捏著她的手腕骨,很紳士地問:「擦不乾淨了,要我幫你洗嗎?」
宋黎兇巴巴地回:「不要。」
他只低笑了聲,沒強迫她。
醫生是在五分鐘後過來的。
襯衫下,那層厚厚的紗布已經完全被血浸透,血珠沿著腹肌輪廓往下滑。
在醫生準備揭開紗布的時候,梁靳年抬眸看向站在旁邊的宋黎,「轉過去。」
語氣是一貫的強勢。
宋黎很不情願地轉過身,哼,誰稀得看啊,小氣鬼。
醫生的動作很快,清洗、消毒、上藥再重新貼紗布纏上繃帶,半小時不到就搞定了。
「梁先生,您這幾天不要進行任何形式的劇烈運動,也不要負重,腹肌張力如果太大,傷口會再次裂開。」
梁靳年淡應了聲。
宋黎聽見這話,莫名地鬆了一大口氣。
那她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咯。
待醫生離開後,她抱著自己的睡衣,正要去洗澡,卻被梁靳年叫住。
他赤裸著上身,腰腹處橫纏著一圈白色紗布,遮在人魚線上方,腹肌輪廓流暢,張力十足。
宋黎突然明白為什麼有些姐妹喜歡男人的戰損妝了。
禁慾又破碎。
她很沒骨氣地吞了吞口水。
這細微的動作並未逃過男人眼睛。
他眉梢微動,嗓音淡淡的:「一起洗。」
宋黎:「可你的傷口不能沾水,才換了藥。」
「所以需要你的幫忙。」
資本家都是趨利的,並且善於利益最大化。
浴室里,宋黎被梁靳年這副身體,迷得差點兒丟了魂兒,被他哄著,拿了毛巾幫他擦拭上身。
手腕還被他握著,引導著,掠過一寸寸肌膚,從上至下。
擦得很仔細。
後來,換他幫她洗。
他哄著她說,這是禮尚往來。
擦槍走火在所難免。
但宋黎念著他有傷在身,怎麼都不肯,梁靳年只能哄著她用手。
可這無疑是杯水車薪。
直到從浴室出來,他的欲望都只增不減。
偏偏某個沒良心的,一咕嚕滾到床的另一側,還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他用強。
梁靳年無聲嘆息,拿了件睡袍隨意披上,任那處y著,不再去管。
他欺身過來,扯了扯被子,「今晚不動你,出來,別悶著。」
宋黎不信,蜷成一團,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傳出來的聲音嗡嗡的:「真的?不許騙我。」
「嗯。」
得到他的答覆,宋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眼睛跟雷達似的,自動鎖定那處。
睡袍被撐著。
好恐怖。
「你、你趕緊睡覺吧,睡著了肯定會好點兒。」
梁靳年躺在床上,手臂一撈,把人抱進懷裡,嚇得宋黎又開始指責他:「你言而無信,答應了不動我的。」
「是答應了你,但如果你繼續亂動的話,就不敢保證了。」
宋黎立馬僵著身子,老實了。
但又怕他克制不住,她可憐巴巴地從男人懷裡抬起頭,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哈欠:「梁靳年,我好睏,你也要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
演技拙劣,根本經不起細看。
梁靳年輕捏了捏她的臉,氣惱又無奈:「小沒良心的,白疼了。」
「睡吧。」
他嗓音低磁溫和,不帶半點情慾,和平日裡禁慾沉穩的模樣無差,呃,如果忽略那處異樣的話。
宋黎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
聞著男人身上清淡的木質香,忽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睜開眼睛問:「你怎麼受的傷?誰幹的?」
放眼整個京市,能傷他的,少之又少。
或者說,根本沒有。
梁靳年撫著她的後腦,把人摁進懷裡:「乖乖睡覺。」
意識到他不想告訴自己,宋黎撇撇嘴,咬他下巴。
狠狠咬一口後,才心滿意足地重新闔上眼帘睡覺。
翌日。
各大財經媒體報導——
「景明集團今日對外宣布,原歐洲區執行長葉棠因決策有誤和拒不接受集團調職安排,被董事會罷免所有職務,或將面臨巨額違約金。」
有許多業內自媒體博主分析:「葉棠掌握了景明集團內部不少信息,雖能力卓越,但即便沒有競業協議,也不會有企業敢用她,否則,就是與景明公然作對。」
更有人揣測:「景明歐洲區項目虧損巨大,高層動盪,離開的不僅僅是葉棠,還有不少優秀精英團隊,景明集團雖家大業大,但內部肯定是出了問題。」
同時,宋黎也收到了條群消息。
「因發展需要,我工作室將於九月正式成立滬城分部。」
她興沖沖地把這條信息拿給梁靳年看,語氣得意:「我們滬城也有古琰工作室了,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申請去滬城,離你遠遠的。」
梁靳年掃了眼她的手機屏幕,眸光黯了黯,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