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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在流血

2026-08-14 22:42:11 作者: 元芍七
  孟朔也不知自己為什麼猶豫了。

  他明明可以撒謊,可以選擇宋黎。

  畢竟他接近宋黎,是為了得到孟家。

  可當梁靳年提到「孟家」這兩個字時,他知道,他心裡那點陰暗心思,被發現了。

  別人說他野心勃勃也好,不擇手段也罷,但唯獨,不能被她知道。

  

  孟朔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奪權上位,是他這二十五年裡,唯一在做的事。

  把孟羨知踩下去,把孟家掌控在自己手裡,這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毋庸置疑,他要孟家。

  可宋黎呢?

  她知道了他的目的,是否會厭惡他。

  大概是會的。

  梁靳年說得對,他這種骯髒貪婪的人,又有什麼資格選她。

  孟朔看著梁靳年把人帶走,直到那輛賓利消失在視野里,他才自嘲地勾了勾唇。

  沒關係。

  未來幾十年,總有機會的。

  鄭昶接了個電話,面色焦急地上前:「少爺,港城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夫人很生氣,讓您趕緊回去。」

  孟朔挑挑眉,不緊不慢地點了支煙,絲毫不驚訝。

  這應該是梁靳年給他的警告。

  不過,無論是孟家老爺子,還是母親,對現在的他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至於生意嘛,孟家要是垮了,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得不到,那就借梁先生的手,毀掉好了。

  宋黎被梁靳年帶了回去。

  原本被她折騰得一團糟的宅子,現在已經被傭人們收拾整理得差不多了。

  只是被剪斷的灌木和花枝叢,凌亂狼藉,無法復原,只能明日一早,新的花木送來更換。

  梁靳年像是被她氣得狠了,一路上都沉著臉,沒說話。

  可宋黎也覺得委屈。

  雖然和孟朔跑路這個行為,的確有些衝動了,但她是在合理反抗,究其原因,錯都在某人身上。


  宋大小姐從不內耗自己。

  她低著腦袋,乖巧地跟著梁靳年上樓,就在男人伸手去開主臥門的時候,她看準時機,迅速轉身,拔腿就跑。

  她今晚是真的想睡覺,不想猝死。

  二樓的走廊寬敞明亮,宋黎朝著自己原來的房間跑去,只是沒跑幾步,就又被梁靳年逮住了。

  他人高腿長,手臂強而有力,一隻手橫在她腰間,把人鎖在懷裡。

  她纖薄的後背撞上他結實的胸膛,腰被他箍得緊,宋黎拼命掙扎著,「梁靳年你放開我!」

  「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他沒說話,只把人抱著,任她掙扎,手上的力道不減。

  宋黎的氣性大,發起脾氣來更是誰都不放在眼裡,她用手肘去撞他腹部,還撲騰著腳往後踹他。

  「嘶~」

  梁靳年眉頭稍蹙,索性將人打橫抱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宋黎氣得不行,一邊掙扎一邊罵他:「梁靳年你混蛋,一點都不尊重我,我要和你退婚。」

  「現在就退。」

  又是退婚。

  這張嘴裡,總是說些惹人惱怒的話。

  梁靳年覺得這小沒良心的不僅膽子大,而且每次都能成功地挑起他的情緒,一鬧脾氣就退婚,他又沒真把她怎樣。

  要換做旁人,就是打他這幾下,也難有善終。

  「坐好。」他把人放在外間的沙發上,微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她,表情冷肅。

  宋黎偏不聽話,嘴一撅,要站起來,卻又被男人按住了肩,被迫再坐回去。

  她重心不穩,一屁股蹲兒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頭髮凌亂地散在肩側,仍不服輸地咬牙瞪他,那雙嬌媚的狐狸眼中,盛滿了怒火。

  視線往上,不經意瞥見他的腰腹處。

  菸灰色襯衫像是被什麼浸濕了一大片,黏糊地貼在腹側,宋黎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他受傷了?

  她神色微怔,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蔥白指尖就被染成了刺眼的紅。


  「梁靳年你在流血!」

  她心中慌亂,音量不自主地拔高了許多,沾血的指尖微微發顫。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剛才還打了他。

  所以,他今晚是受了傷,才遲遲沒回來。

  宋黎這會兒也不瞪他了,腦袋轉來轉去的,著急地找手機,嘴裡嚷嚷道:「得趕緊打電話讓醫生過來。」

  雖然是小傷,梁靳年覺得沒什麼,但看她擔心慌亂地模樣,剛才被挑起的怒意,又莫名消散了。

  宋黎找不到手機。

  大約是落在車上了。

  「我去叫關煦。」說著,她一臉焦急的,又要站起來。

  「坐好,我們聊聊。」

  梁靳年不讓她走,語氣平靜溫和:「聊完,我自然會去處理傷口。」

  是在安撫她,也是威脅。

  宋黎覺得這人大概是瘋了。

  不對,他本來就很瘋,這下是更瘋了。

  竟然拿這種事來威脅她。

  就是欺負她人美心善,老狐狸,哼,那她就當做好事了,勉強配合他一下吧。

  宋黎老實地坐下,像個小學生似的,脊背挺得板正,手擱在膝上,不耐煩地催促:「那你趕緊說。」

  腹部的傷口大概是因為剛才那幾下,裂開了,不斷地往外滲血,梁靳年垂眸看了眼,不以為意。

  在她情緒平穩後,他屈膝半蹲在她面前。

  「宋昭昭,我們之間的事情,無論對錯,都不應該讓外人來插足。」

  「別有用心的外人,只會攪混水,對解決問題沒有半點助力。」

  「那個孟朔,可信嗎?你就跟他走。」

  宋黎一時語塞,嘟囔道:「那、那還不是因為你關著我。」

  反正都是他的錯。

  「我覺得孟朔挺好的呀,我們認識快四年了,他對我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梁靳年聽見她這樣說,眉頭皺得更緊。

  這時候,她竟還在幫外人說話。

  看來那個姓孟的小子,挺沉得住氣,也能裝。

  梁靳年壓下心中的不快,對上她的眼眸,耐心引導:「有句俗話叫放長線釣大魚,他處心積慮接近你,這其中原因,你不清楚嗎?」

  就算她不清楚,吳翰榮肯定能猜到,也提醒過。

  那他就藉機再敲打她一次。

  告訴她,孟朔就是個偽君子,唯利是圖罷了,對她沒有真心,不是真的想幫忙。

  「他如果真把你當朋友,或者喜歡你,方才那兩個選擇,為什麼遲遲不答?」

  見宋黎神色鬆動,梁靳年抬手摸她腦袋,嗓音溫柔:「寶貝,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只有我,才值得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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