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出了事,原本在布萊頓度假的餐廳老闆馬不停蹄地就回來了。
梁靳年抱著宋黎從餐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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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跟在後面,連連賠罪:「對不起梁先生,多恩那小子無意冒犯了您和您的未婚妻,我會讓他父親把人綁回去嚴加管教,希望沒擾了您的興致。」
「其實他父親在我們餐廳的占股並不高,我這邊已經聯繫了其他股東和律師,決議把他從我們股東會除名。」
前面是道歉,而後面這句,是徹底劃清界限。
這位梁先生是景明集團的董事長,有錢有勢的大人物,平常是見都見不到的,多恩那小子真是有眼無珠,蠢得要命。
他可不想因為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毀了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
梁靳年現在沒空搭理他。
懷裡的人很不老實,抱著他的脖子又親又蹭的胡作非為,甚至還上手扯他的領帶。
關煦急忙跑上前,躬身打開車門。
梁靳年抱著人正要上車,就見餐廳服務生匆匆過來,手裡捧著束玫瑰。
「這是一位姓孟的先生送給宋小姐的,祝宋小姐畢業快樂。」
孟朔?
梁靳年腳步頓住,眯了眯眼,瞳孔中染上層冷意。
真是像蒼蠅一樣,陰魂不散啊。
宋黎這會兒腦子已經迷糊了,都沒聽見那服務生的話,嘴裡就嚷嚷道:「好漂亮,給我給我。」
甚至還伸手去拿。
梁靳年當然不可能給她觸碰的機會。
他冷聲吩咐關煦:「扔遠點。」
隨後就抱著人上了車。
醉酒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有些孩子氣在的,更別說這位驕橫的大小姐了。
宋黎沒拿到花,氣鼓鼓地在他懷裡掙扎,從他身上下來,作勢要從車窗爬出去,戀戀不捨地喊:「我的花~」
梁靳年臉色陰沉,把人撈回來,扣在腿上,她卻開始撒潑,「你這個獨斷專行的資本家,連花都不捨得給我,我不要和你睡了……」
完全不講道理。
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梁靳年此前已經見識過她醉酒的模樣了,好在有點經驗。
他捏了捏她臉頰軟肉,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誘騙小朋友:「剛才那個太醜,我們去買漂亮的,好不好?」
宋黎盯著他愣神,喝醉了腦子轉不動,就更容易被蠱惑了。
這男人好帥,聲音也好聽。
她目不轉睛,呆呆地點了點頭。
不過宋小姐向來三分鐘熱度。
別墅里。
大捧大捧的鮮花送來時,她只看了幾眼,轉頭,又抱著梁靳年親。
純折磨人。
梁靳年抱著她去浴室洗澡,不知怎的,她突然害羞,犟著性子把人往外推,不讓他看。
但因為身上的裙子不好脫,自己胡亂扯了好久,搞不定,又哭唧唧地喊他幫忙。
洗完澡,梁靳年哄著她,幫她穿睡裙。
宋黎盯著他專注的模樣,這張英俊的臉實在太引人犯罪,她沒忍住,偷親了他的臉,而後,自己就在那傻樂呵。
梁靳年被她氣笑了。
小沒良心的,仗著醉酒,一晚上,都在肆無忌憚地撩撥他。
這帳,他給她記下了。
哄著人睡著,梁靳年才簡單地沖了個澡,套了件浴袍出去。
關煦正候在客廳。
「老闆,那些人的身份查到了,都是國外的退役老兵,來自不同的地方,有人花了大價錢雇他們動手。」
「但那些人的嘴很嚴,我們暫時查不到對方的身份,不過據目前僅有的線索推斷,應該來自國內。」
梁靳年從酒櫃裡拿了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嗓音低沉:「那就沒什麼好查的了。」
國內敢這麼做的,又有這個能耐的,沒幾個。
——
宋黎是凌晨六點醒的。
醒了之後,就完全沒了睡意。
窗外天色蒙蒙亮,室內昏暗。
借著微弱的天光,她認真地打量起身側的男人來。
睡著了的梁靳年沒那麼強的清冷疏離感,眉眼是溫和的,鼻樑高挺,薄唇輕抿著,下頜線條流暢分明,睡袍系得松垮,露出好看的鎖骨和精壯的胸肌輪廓。
宋黎不禁在心中感嘆:這人的鼻樑又高又挺,怎麼能長這麼好看呢。
她心下一動,不由得伸出指尖,從上往下,仔細地觸了觸他的鼻樑骨。
這骨形,也太優越了。
須臾,她便感覺,環在腰間的手陡然收緊。
梁靳年睜開眼,語調慵懶:「不睡了?」
偷窺被當事人逮個正著,宋黎覺得有些難為情,不敢與他對視,只輕輕的應了聲,隨後便扯開話題:「我剛才好像夢到你了。」
「嗯,」梁靳年吻了吻她的額頭,「夢到我什麼了?」
「夢到你給我洗澡,還幫我穿衣服。」
「……」
「對了,你和老宋是約好了嗎,怎麼一起來的?」
看見他們同時出現在畢業典禮上,宋黎雖感動,但難免會有疑惑。
這倆人的關係已經好到要結伴出行了嗎?
梁靳年眸光微動,語氣淡淡的:「沒有約好。」
「他在美國出差,怕趕不上,我順路去接的。」
「原來是這樣啊。」
宋黎並沒有產生懷疑,雙手抱住他的腰,嗓音嬌甜:「梁靳年你怎麼這麼好呀。」
說話間,還一個勁兒的在他懷裡蹭。
原本克制了一宿的欲望,又被她挑了起來,梁靳年將人壓在身下,親吻她的唇。
「既然不想睡覺,那就干點有意義的。」
宋黎身子猛然一僵。
想跑卻來不及了。
秋後算帳的時間到了。
她被翻來覆去的折騰,到最後聲音都啞了,才勉強得到解脫。
困意逐漸來襲,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身後的男人卻再次纏上來,沒有大動作。
一直在。
他貼著她,優遊不迫地親吻她的頸側,嗓音低啞:「寶貝,送你件畢業禮物,要嗎?」
宋黎不答。
她現在哪有心情想什麼畢業禮物,只想睡覺。
可梁靳年卻兇狠地逼著她答。
而且,必須是他想聽的答案。
在聽見她顫著聲音說「要」時,男人終於溫柔了些。
下一瞬,宋黎便感覺指尖微涼,一枚鑽戒套進了她的手指。
那是枚九克拉的梨形粉鑽戒指,清貴溫柔。
當初日內瓦拍賣會上的成交價是1.4億。
稀有、純淨。
它代表著,億萬時光的愛與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