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海市。
晚上,南溪被劇組的朋友們勸著,喝了幾杯。
不過她酒量好,沒醉。
今天是周六,又在鬧市,這個點兒,附近遊玩的人很多。
從飯店出來,助理就趕緊小跑著去路口攔車。
南溪今天穿得很隨意,修身白T恤配黑色牛仔短褲,頭上戴了頂鴨舌帽,舒適自在。
但她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一出飯店大門,就有人過來搭訕。
「美女,要去哪兒?我送你啊。」
來人約莫二十幾歲,很瘦,顴骨突出,眼眶有些凹,穿著休閒的藍色花襯衫,雙手插在褲兜里,腳上踩了雙人字拖,帶了點口音,是州海本地人。
南溪搖頭拒絕。
但對方仍舊不死心,「我的車就停在那兒呢,」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路燈下,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極為惹眼。
「放心吧,我不是壞人,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不用了。」
南溪冷著臉再次拒絕。
這男人的眼神讓她有些害怕,不像是單純的好色,而是夾雜著陰險的壞,盯得人毛骨悚然。
「呵,這麼高冷。」
他不屑地輕笑了聲,「正好,我就喜歡降服你這樣的烈性子。」
似乎對南溪,他志在必得。
南溪覺得這人腦子有毛病,剛要開口罵,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走了。」
陳寂身形挺拔,穿一身黑,面色冷峻地拉著南溪離開。
那人不甘心地往地上淬了口唾沫,爆了句粗,但沒追上去。
「你放開我,陳寂!」
「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南溪想掙開他的手,但卻被他攥得緊,根本掙不開。
他人高腿長的,走得很快。
她放棄了掙扎,只望著他挺拔的脊背,冷笑道:「你動不動地就玩消失,我跟你表白,你也當沒聽見,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渣男。」
陳寂終於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著她,稜角分明的俊臉上蘊著怒氣,「南溪,你是個成年人,遇到危險的人和事不知道躲避,還傻呆呆地站在那兒,你說我這樣算什麼?」
這個笨女人,幸虧他來得及時。
南溪一時語塞,奮力掙開他的手,「人家就是看我長得漂亮,過來搭訕,比某些人有眼光多了。」
陳寂深吸了口氣,他決定保持沉默,否則,她會說出更多難聽的話來氣他。
可南溪不慣著他,生氣地踹他一腳,「又裝啞巴,說話。」
陳寂把人扛上了車,又強勢地,給她繫上安全帶。
南溪就這樣罵了他一路。
直到,車子在劇組酒店門口停下,陳寂才轉過身來,看向她。
昏黃的暖光打在他冷峻的臉上,添了幾分柔和。
他目光沉靜,手指緊扣著方向盤,聲線有些發緊:「我承認,我喜歡你。」
低啞的嗓音傳入南溪耳中,令她有片刻的恍惚,「你說什麼?」
他沒有再重複,而是認真地說:
「可是南溪,這個世上,有比男女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很抱歉。」
這是拒絕她了。
可南溪不懂,既然喜歡,為什麼不願意和她在一起?
她只是想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他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緊盯著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從他這張臉上,看出什麼破綻,或是心軟。
可沒有,都沒有。
就這樣無聲地僵持了約莫半分鐘。
南溪眼眶紅得厲害,大罵了句:「混蛋。」
她氣憤地下車,重重地甩上了車門。
陳寂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
他闔上眼帘,平復好心緒,才發動車子離開。
凌晨兩點,州雲KTV後的小巷裡。
穿藍色花襯衫的男人手裡拿著煙,踹了腳跪在地上的黃毛男。
那黃毛戰戰兢兢地求饒:「浩哥,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最遲下周,下周我肯定能把貨賣出去。」
「也不知最近怎麼了,咱們的好幾個貨點全被條子端了,底下的腳仔被抓了大半,您得想想辦法啊。」
花襯衫男人吸了口煙,罵道:「操蛋的,老子能有什麼辦法,這是上面那些老闆們該考慮的事。」
「你特麼的別給老子貪生怕死,下周那批貨要銷不完,老子弄死你。」
他話音剛落,就警惕地發現有些不對勁。
四周靜得可怕。
巷子兩頭,放哨的兄弟早被人放倒了。
陳寂從黑暗中走出來,抬手壓低了帽檐。
他身後,還有個同伴。
花襯衫男人震驚地看著兩人,正準備拔槍,卻被陳寂鎖了手腕。
他動作利落,一個過肩摔,把人撂翻在地,動彈不得。
那人伏在地上做無謂的掙扎,咬牙切齒:「你tm的……是條子。」
陳寂冷著臉沒說話,扯過他的雙手,反剪,牢牢將人銬住。
——
梁靳年和宋黎是第二天回的國。
宋黎本想約著蘇語桃去牛津玩兩天,順便去看看李仲景送她的那座莊園。
但古琰工作室發來消息,讓她周一正式報到入職。
宋黎就趕緊纏著梁靳年回去了。
當今社會,沒有人喜歡上班,但入職第一天,宋黎卻格外興奮。
吃早餐的時候,也不忘告訴蓮姨和餐廳的女傭們,「我今天要去上班了喲。」
「一定很有趣。」
蓮姨笑著祝賀她:「希望宋小姐工作順順利利,工資漲漲漲。」
其他人也跟著說了兩句吉利話。
梁靳年覺得好笑,大抵只有她,才會覺得上班是件有趣的事。
不過這種心態挺好。
至少不是哭哭啼啼的。
但應該也不長久,過幾天,這份激情大概就會消失殆盡,要每天沖他抱怨了。
吃過早餐,梁靳年送她去工作室。
還讓關煦準備了些東西。
水和零食。
宋黎不讓他把車開到工作室樓下,太高調了,是在附近下的車。
她看著那一大袋零食,撅嘴道:「梁靳年你把我當豬養嗎?我哪裡吃的完這麼多。」
梁靳年摸了摸她的腦袋:「可以和同事們分享,第一次見面,禮物也不能太貴重。」
宋黎懂了。
他是在教她為人處世。
真是個不錯的未婚夫呢,連這都考慮到了。
她抿嘴一笑,假模假樣地行了個提裙公主禮,「謝謝老闆。」
梁靳年被她逗笑了。
宋黎提著東西,腿上跟踩了風火輪似的,輕快地往工作室走。
卻在樓下,看見了孟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