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魏家入局

2026-08-12 19:50:12 作者: 枕中青崖客
  景宸宮內,凌棲禾捧著蕭臨淵遞來的傳國玉璽與空白聖旨,指尖觸到冰涼玉鈕,心底滿是驚疑:「陛下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蕭臨淵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朕近幾日要動身東巡,棲棲你體弱多病,經不起長途車馬顛簸,不宜隨行。

  朕實在放心不下,便將玉璽與空白聖旨交由你執掌。期間若有不測,你持璽便可代行帝王權柄,憑空白聖旨另立新君,選誰皆可。」

  凌棲禾望著手中沉甸甸的玉璽:「陛下將這般權柄交付臣妾,臣妾手握玉璽,可行帝王權柄,豈不是可以胡作非為?」

  蕭臨淵輕嘆一聲,眼底只剩擔憂:「只要你能保全自身,萬事皆可從權。

  只是棲棲莫讓朕掛心,無事不要出景宸宮,靜待朕歸來,可好?朕已安排暗衛、羽林衛把守,宮牆層層圍堵得如同鐵桶,你如往常般不出景宸宮,便不會遭遇半分兇險。」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ȃ̈̑̈n̑̈̑̈.c̑̈̑̈ȏ̈̑̈m̑̈̑̈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凌棲禾將玉璽往前推了推:「陛下還是將玉璽收回吧。一邊讓臣妾執掌帝王權力,一邊又不讓臣妾出宮門,這般束手束腳,這玉璽要來何用?」

  蕭臨淵無奈失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好好好,依你便是。朕已傳召景燁,許他自由出入景宸宮,時刻伴你身側護佑安危。有你阿兄守在左右,朕遠行在外,方能稍稍安心。」

  「陛下只管安心東巡,臣妾定會安分守己,靜待陛下歸來。」

  罷了,她能安分守己才怪,反正暗衛、近身護衛,都已經安排妥當,就算她把臨安掀了,也有魏家給他托底,

  凌棲禾溫順應下,目送蕭臨淵離去,待殿門合上,才凝視掌心帝王玉璽?無數心思暗流,悄悄在心底滋生。

  天子驟然東巡的消息傳遍朝野,滿朝文武無不震動。此次出巡聲勢空前浩大,除魏國公、掌十萬京畿衛戍的孟星衡與凌侯留守都城,其餘有朝中重臣盡數隨駕同行。

  朝堂議論紛紛,皆心生疑惑:陛下獨寵綰貴妃,此番遠行,為何不將貴妃帶在身邊?

  很快便有人放出說辭:陛下本一心想攜貴妃伴駕,奈何綰貴妃舊疾纏身,身子孱弱,實在經不起舟車勞頓。


  此事前朝後宮皆知,綰貴妃深居景宸宮,極少踏出宮門,這般緣由,倒也足以堵住悠悠眾口。

  流言一路傳到景川侯府。

  書房內,凌霄指尖反覆摩挲著一枚烏黑棋子,神情沉靜難辨。

  霍征躬身立在案前:「侯爺,陛下近日便要東巡,隨行百官無數,陣仗極大,不知陛下此番用意何在。」

  凌霄落子輕敲棋盤:「陛下登基至今,僅往北巡狩過一回,此次忽然東巡,邊境、京中皆無動亂異象,未免太過突兀。」

  他自認籌謀周密,此前除去謝凜一事做得乾淨利落,至今未曾走漏風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抬眼看向霍征:「綰貴妃可有隨駕同行?」

  「不曾。宮裡傳話說綰貴妃身子抱恙,不便遠行。」

  凌霄略一思忖。那孽女常年體弱,性情瘋戾,常日閉門不出,無法隨行也在情理之中。

  他並未將這位深居後宮的綰貴妃放在心上,只暗自思忖:天子如此聲勢浩大東巡?幽州在北境,若是疑心郭倫應該是北巡?留下了魏家鎮守臨安?這位帝王到底想做什麼?難道只是為了東巡?

  傳令下去,令陸安留意郭倫一舉一動,即刻悉數報與本侯知曉。竟然不知道帝王在玩什麼,只能靜觀其變。

  夜色如墨,霍征獨自步出景川侯府,孤身行在長街暗巷之中。

  忽然一陣破空銳響 「嗖」 地竄出,十餘道黑衣人影自兩側房檐、拐角齊齊殺出,瞬間將他層層圍死。

  霍征自身武藝本就不俗,可眼前這批人絕非尋常暗衛,皆是魏國公四十年沙場生涯里親手訓練出的魏家軍頂尖高手。

  交手不過兩三回合,霍征便已辨出對方是魏家軍路數,心底驟然一沉。奈何對方人數占優,他獨木難支,不過片刻便被制住,捆縛嚴實,徑直押往魏家私設地牢深處。

  地牢潮濕陰冷,鐵鏈撞擊地面之聲刺耳。魏國公魏炎緩步走入,滿身凜冽殺氣撲面而來。

  曾有 「人屠」之稱的魏炎,當年追隨高祖征伐天下時,屠戮趙軍三十萬,這便是載入史冊的平伊之戰,也是高祖平定天下的最後一戰,凌廣將軍便是死在這一役之中;可這十餘年來四海太平,他久離沙場,朝野上下早已漸漸淡忘了他昔日的凶名。


  霍征見他現身,心中已瞭然,自己絕無生還可能。

  魏炎上前一步,短刀徑直刺入霍征胸膛,鮮血瞬間浸透衣衫,他目露凶光厲聲逼問:「說,十八年前陳嘉穀,凌霄是如何操控的王明,交代清楚了,本公饒你不死?」

  霍征追隨凌霄二十餘載,忠心已刻入骨髓。縱使面對號稱人屠的魏炎,明知難逃一死,也不曾生出叛主念頭,緊咬牙關,一字不肯吐露。

  地牢之中,酷刑輪番上陣,悽厲的痛呼斷斷續續從牢底傳出,久久不散。

  沒過多久,霍征失蹤的消息傳回景川侯府。

  凌霄素來自詡運籌帷幄,二十多年籌謀布局,萬事皆在掌握之中,從未料到京畿腹地,竟有人敢公然擄走他的鐵騎營主將。他指尖輕叩案幾,心中飛快盤算:究竟是誰擁有這般勢力與膽量?

  他第一瞬想到蕭臨淵,卻又立刻否決。帝王慣用朝堂制衡之道,若真想處置霍征,只需一道聖旨傳召入宮便可,絕不會動用這種私下擄人的陰私手段。更何況蕭臨淵忌憚他手中十萬鐵騎,暫時不會對他動手。

  能在他眼皮底下擄走霍征,絕非尋常勢力可為。霍征身手卓絕,對方不僅能將其制服,更能精準拿捏他的出行行蹤,放眼整座京城,唯有魏家有這般與之抗衡的底蘊。

  他心頭猛地一沉,此前謝凜以身死為代價傳回消息,線索分明直指幽州郭仁。魏家與自己多年來維持表面平和,不曾有發難之意,此番驟然出手劫走霍崢,緣由只可能有一個 —— 魏炎疑心十八年前陳嘉穀舊案與他凌霄有關。

  過往二十餘年事事盡在籌算,穩操勝券、運籌帷幄的凌霄,此刻心底第一次翻湧開濃重的不安。

  凌霄千算萬算,沒有想到不被自己放在眼裡的孽女,早以在剛入宮就通過魏行芷在魏家種下了疑心他的種子,而且僅憑幼時偷聽到的,景瑟對他的一次質問,無任何實據,僅憑猜測……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