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餘威未散,帝王眉宇間積壓的怒意仍未散盡,那雙能令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的眼神沉沉壓下,便是素來鐵面持法、從不畏君的陳湯,此刻也垂首斂目,不敢與帝王對視。
「朔王府一案交由你主審,唯有一條—— 不可牽扯綰貴妃。如何定案收尾,陳愛卿心裡,該有分寸。」
語氣平平,卻裹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陳湯躬身叩首,脊背繃得筆直:「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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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高全輕步入殿,垂手含笑回稟:「陛下,景宸宮遣人來問,娘娘已備好午膳,正等候陛下回宮用膳。」
他伺候帝王多年,最懂聖心,知曉一提綰貴妃,殿內凝凍的氣氛定會化開。 果不其然,方才還烏雲覆面的帝王,眉眼瞬時舒展,寒霜盡數褪去,唇角飛快漾開一層淺淡溫柔笑意,早朝金鑾殿的冷厲殺伐蕩然無存。
「陳愛卿,朕的貴妃喚朕回宮用膳,你且忙去吧。」
陳湯站在原地,心底暗自喟嘆。這還是方才在金鑾殿雷霆震怒、大殺四方的帝王嗎?轉瞬便這般溫情款款,反差之大,實在令人無言。
他只得再度躬身:「臣,告退。」
陳湯尚未踏出殿門,小成子又快步入內稟報:「陛下,孟相在外求見,有要事啟奏。」
蕭臨淵已然抬步走下御座。換做往日勤政自持,定會先召丞相入內議事,待處理完朝堂諸事,再移步後宮,可如今,他半點折返的意思都無,抬手隨手理了理龍袍衣擺,徑直走出紫宸殿。
殿外,孟相正立在階下靜候。 帝王上前,親昵地拍了拍丞相的肩頭,滿面春風,藏不住的炫耀:「孟相,朕的貴妃喚朕回宮用膳,朕眼下無暇議事,你且先回去,稍後再議
說罷不等孟相回話,便步履輕快地往宮道走去。 孟相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往日帝王口中的 「稍後」 至多半刻,今日這般滿心奔赴後宮、如同開屏孔雀般藏不住歡喜的模樣,誰也猜不准這 「稍後」 要等到何時。思來想去,他索性轉道大安宮,打算陪著蕭長樂一同侍奉太后用午膳。
方才告退的陳湯恰在宮道轉角與孟相遇上,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可奈何地相視一笑,二人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另一邊,景宸宮宮門傳報聲響起:「陛下駕到 ——」
蕭臨淵跨進殿門,目光全然掠過滿桌精緻珍饈,視線徑直鎖在凌棲禾身上。長腿幾步跨至她身前,寬大有力的臂膀直接將人牢牢擁入懷中。
凌棲禾臉頰微熱,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低聲嗔道:「陛下收斂些,殿內宮人都還在呢。」
她心底暗自費解,眼前這人哪裡還有朝堂上沉穩持重的帝王模樣?這真是三綱五常,社稷為重的制度下薰陶出來的帝王?難道不應該含蓄些?
蕭臨淵側首,淡淡朝殿內宮人揚了揚下巴。高內侍心領神會,立刻示意所有人退下,唯獨穀雨站在原地不肯挪動。在景宸宮的陛下一點都不可怕她不能走,她得照顧自家娘娘,陛下會照顧人嗎?
一旁的景年見狀,連忙上前,不動聲色將執拗的穀雨一同帶出殿外。
轉瞬殿內只剩帝妃二人,滿桌熱氣的佳肴靜靜擺在一旁,無人問津。 宮人盡數退去,蕭臨淵鬆開幾分力道,垂眸,一雙含情桃花眸一瞬不瞬凝著懷中女子,眼底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凌棲禾看著這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心頭警鈴大作,敏銳嗅到幾分危險。天殺的老男人不會要白日宣淫吧,身子微微一掙便想從他懷中脫身。 可男女氣力本就懸殊,她才剛有動作,蕭臨淵手臂只是輕輕向內一帶,她整個人便不受控制,重新跌回他堅實溫熱的懷抱,分毫掙脫不得。
蕭臨淵低笑,薄唇貼著凌棲禾的耳垂:棲棲怎的如此急切,棲棲想要,朕無有不應。
日了狗了,到底誰想......話沒罵完雙唇被堵住,一絲縫隙也未留。
狗男人不愧是老手,就三兩下功夫就把她吻得渾然忘我,只能一起沉淪。
棲棲,自從你受傷,朕好久都沒有碰你了,可以嗎?
衣服都給她扒拉沒了,這時候還問可以嗎?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果然,未等凌棲禾說話,蕭臨淵已經本能的把最後一件肚兜扒拉了下來,很快把她往軟塌上壓去。
嗯......
蕭臨淵:棲棲,喜歡嗎......
凌棲禾:喜歡你大爺.......有完沒完......
蕭臨淵:要不夠.....怎麼辦.....
最後凌棲禾求饒在線求饒........
陛下,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蕭臨淵:棲棲......說點好聽的,朕就放過你.......
凌棲禾:蕭臨淵......嗯.....天下第一帥.....
蕭臨淵:帥為何意?蕭臨淵不懂,但他不懂就問。
凌棲禾:就是天下第一好看.......
蕭臨淵:嗯......不夠.....蕭臨淵一向知道自己個英俊非凡。
凌棲禾:老男人.......別逼本宮錘你......
蕭臨淵:棲棲,還有力氣?
凌棲禾:親愛的皇帝陛下.....臣妾錯了....你最英明神武......
蕭臨淵聞言越發狠厲,凌棲禾懵了,老男人怎麼越發難哄.......
蕭臨淵:棲棲,叫聲夫君聽聽......夫君就放過你.......
凌棲禾;媽的,擱這等著她呢?叫不了一點.......
於是凌棲禾用起了絕招,眼淚嘩啦嘩啦的掉......瞬間沾濕了枕巾....
蕭臨淵果然立馬停了下來,心疼的幫她擦起了眼淚,雲收雨歇,殿內衣衫零零碎碎掉了滿地一片狼藉。桌上的美味佳肴也僵硬冷卻,他辛苦了幾個時辰的佳作啊,老男人今後別想她再親自下廚了,可意想不到的是,一向挑剔的帝王,拿起碗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絲毫沒有浪費,凌棲禾十分滿意。
用完膳後後,蕭臨淵去了紫宸殿宣召孟相。一頓膳從午時用到申時,孟相也不敢問,畢竟看帝王這意猶未盡的模樣也知曉發生了何事,定然剛從溫柔鄉回過神。
回歸正事。
陛下,臣近日與戶部、吏部諸官私下應酬,藉機周旋於朔王一派眾人之間。
酒酣耳熱之際,戶部秦尚書酒後失言,曾說道:「王爺手頭充裕,近來各處都在添人手呢。想必郡主入了王府之後,王爺定能金屋藏嬌,將來定將郡主養得比皇后還要尊貴。」
臣從這番話里嗅出異樣,結合此前望州私鑄錢幣一案所得贓款,推測朔王暗中恐有招兵買馬、圖謀不軌之心,只是眼下尚無實據。
蕭臨淵聽完孟相陳情,並無意外:「此事朕早有察覺。昨日朔王府那場大火,燒的不冤。」
孟相心頭一凜,瞬間瞭然。原來那把火竟是陛下暗中所為,帝王心思深沉,手段依舊果決,陛下依舊是征戰四方時,那位運籌帷幄的陛下。曾經對朔王的放任也不過是恩寵,如今君恩如流水,恩寵一朝收回,朔王的下場可想而知。
孟相垂首躬身,沉聲叩道:「陛下英明,臣自愧不如。」
蕭臨淵目光柔,體恤道:「孟相著實辛苦。你素來潔身自好,從不摻和朝臣私下應酬,如今為了朕布下的棋局,紆尊周旋各方。長樂心中,可有不快?」
「陛下何處此言,臣與內子,能為君分憂,臣夫婦二人只覺萬分榮幸。」
此時高全躬身入殿回話:「陛下,景宸宮的宮人芍藥送來點心,貴妃娘娘特意傳話,這下午茶是她親手所制,名叫提拉米蘇。」
孟相抬眼望去,盤中糕點色澤暗沉,模樣古怪,心中滿是疑惑,暗自打量這從未聽過的吃食。
蕭臨淵望著那盤點心,眼底藏不住愛意,故意顯出幾分不自在,對孟相道:「孟相,這是貴妃親手為朕做的,僅此一份,便不分予你了。你若是嘴饞,回宮讓長樂為你做些點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