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貴妃,兒子就先將人帶回去訓誡。您剛回宮一路勞頓,且安心歇息,兒子稍後再來請安。
言罷,他半拉半抱著凌棲禾大步出大安宮,只留殿內余怒未消的太后,以及一眾面色悵然、心氣低落的妃嬪。
剛踏出宮門,凌棲禾便猛地甩開蕭臨淵的手,逕自邁步前行,侍女景年亦步亦趨緊隨在後。
蕭臨淵長腿一邁,轉瞬便追至身旁,再次伸手去牽她。凌棲禾反覆掙脫,他便反覆相握,幾番拉扯下來,凌棲禾終究壓不住心頭火氣。
「陛下既要訓斥臣妾,便該有訓斥的樣子,這般牽拉扯拽作甚?」
「朕何曾說過這混帳話,朕疼你都來不及?」蕭臨淵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像是郎君哄著鬧脾氣的娘子。
「陛下,請放開臣妾,臣妾此刻心緒不寧,恐怕控制不住對陛下動手,若無意傷了龍體,臣妾萬死難辭。」凌棲禾胸口悶著一團鬱氣,平時對老男人百般隱忍也就罷了,又來個老男人他娘。
「棲棲儘管動手,朕絕不怪罪。」 蕭臨淵握得更緊,順勢補了一句,「朕這便下旨,往後你不必再到大安宮晨昏定省。」
「陛下你弄疼臣妾了,先放開臣妾。」 凌棲禾故作吃痛。
蕭臨淵聞言立刻鬆了手,正要低頭查看她的手腕,凌棲禾卻趁隙抽身,頭也不回地往景宸宮方向走去。
殿外尚未散去的眾妃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昔日威嚴凜然、天威難犯的帝王,此刻對著綰貴妃百般遷就、柔聲寬慰。下一刻,蕭臨淵索性將人橫抱而起,懷中人不斷掙扎,更是大膽直呼其名。
「蕭臨淵,放我下來!」
凌棲禾手腳並用地掙扎,可她身形纖弱,在身形挺拔、八尺身形的帝王懷中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抱著,口中嗔斥未停:「老男人,你慣會強迫於本宮……」
她們都聽到了什麼,綰貴妃如此冒犯陛下,陛下卻毫無慍色,依舊穩穩將她擁在懷中,這還是天威不可冒犯的陛下嗎?只有高全習慣了這般場景,絲毫不覺得新奇、默默跟在二人身後
一路行至景宸宮內殿,蕭臨淵才小心翼翼將凌棲禾安置在軟榻上。
重獲自由的凌棲禾當即冷聲道:「請陛下原地消失。我早起勞頓,要補個回籠覺。」
「朕陪你一同歇息。」 蕭臨淵打定主意不肯離去,心中暗忖:此刻若是走了,晚間怕是上不了景宸宮的床榻。
他又溫聲說道:「棠梨與葉落二人,朕已調回景宸宮當差。待她們傷勢痊癒,便專職留在你身邊伺候,往後只聽命於你,不必再來朕面前復命,你大可放心任用。」
用你個大頭鬼,滾......凌棲禾一眼便看穿他想用岔開話題的方式轉移矛盾,她才不買帳。
「朕不走。」 蕭臨淵賴在原地,坦然道,「你若有氣,打罵皆是無妨,朕一概受著。」
凌棲禾起身在殿中踱步,目光四下一掃。蕭臨淵看著她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果然凌棲禾相中了一個價值不菲的花瓶,抬手便要去取,朝蕭臨淵砸去。蕭臨淵下意識抬手護住頭部。
「哎喲......我的娘娘,這可使不得!」 景年大驚,快步上前奪下瓷瓶。高全也驚出一身冷汗,這綰貴妃娘娘可真敢。
見器物被攔下,蕭臨淵鬆了口氣,旋即從身後輕輕環住凌棲禾。
「是朕考慮不周。」 他率先軟聲認錯,「今早臨朝,竟忘了吩咐宮人免了你向太后請安,讓你受了委屈。」
凌棲禾嗤笑一聲:「就這?陛下就這點覺悟?
見她語氣稍有鬆動,蕭臨淵連忙繼續認錯:「朕本該早些退朝趕去大安宮,護你周全。」
「看來陛下依舊不知錯在何處,臣妾的景宸宮不歡迎陛下,請陛下移駕。」 凌棲禾掙了掙身子,似要掙脫他的臂彎。」
「朕,不該和稀泥,應該堅定不移的偏向棲棲。朕保證,沒有下回。」
凌棲禾見他總算清醒,不再裝傻充愣。也就打算放他一馬,隨即提起了要求。
「想讓臣妾原諒你也可以,陛下需依臣妾一個要求。」
蕭臨淵立馬精神了,棲棲只管說來,朕都是你的,無有不允。
臣妾今日要見孟星衡。剛剛還在慶幸終於要翻篇的某位皇帝陛下,身子立馬僵在原地,臉瞬間黑透。
不行,換一個
驕傲如斯的帝王,醋罈子頃刻間打翻。
「陛下金口玉言,豈能出爾反爾?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帝王威儀何在?」 凌棲禾試圖與帝王講道理。
棲棲,長樂家那小子對你賊心不死,朕不能讓你單獨見他。從前的孟星衡是蕭臨淵掛在口中的衡兒,如今都不配有姓名,左一句長樂家的那小子,右一句長樂家的小子。
「我找他確有正事商議。」 凌棲禾轉過身,伸手捏住他的兩頰,輕輕揉戳揉捏,動作帶著幾分頑劣,兩人好似剛鬧完彆扭,重歸於好的尋常佳侶。
「陛下大可守在外殿等候便是。」
望著眼前靈動俏皮的女子,蕭臨淵心中的鬱結一掃而空,無奈又縱容地應下:「罷了,見便見。朕守在外頭盯著,絕不給那小子可乘之機。」隨即吩咐了高全,傳金吾衛大將軍孟星衡來紫宸殿覲見。
景宸宮是後宮禁地,外男自是不能踏足,只能在紫宸殿宣召。
棲棲,這麼難得要求朕都應了你,總得給朕一些甜頭。凌棲禾望著老男人充滿欲色的眼眸,沒好氣的提醒道:「陛下,臣妾左肩傷口還未痊癒。」
棲棲想什麼呢,朕只是想吻你......
話音未落,蕭臨淵便溫柔又急切的吻了上去,剛貼上她的唇,舌尖就不受控制的狠狠探入她香甜的口中,兩人就這樣吻了很久,凌棲禾蒼白的臉上迅速布滿了紅暈,呼吸也急促起來。
蕭臨淵見懷中女子似乎被他吻的軟成一灘水,突然停了下來,薄唇移至在他耳邊,刻意把聲音放的低沉沙啞:「棲棲,也想要朕了?」尚且再等幾日,朕一定滿足棲棲.......
蕭臨淵,登徒子.......
一番嘻鬧下來結果就是凌棲禾唇瓣紅腫,一看就知道剛經歷一場臉紅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