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魏國公VS景川侯

2026-08-12 19:44:18 作者: 枕中青崖客
  凌棲禾垂眸,不忍再看楚老夫人滿面淚痕、痛心入骨的模樣。心底的不忍翻湧不息,可她攥緊的指尖泛白,死死壓下了所有起伏的心緒——阿娘的血海深仇,她必須報。

  如今的凌霄,手握十萬鐵騎,這支親兵驍勇善戰,個個能以一敵百,是大楚公認的戰神。

  想要扳倒根深蒂固的景川侯府,僅憑現有的文臣勢力遠遠不夠,也只能對付一個白家,需要有軍方的支持。她必須拉攏大楚唯一能與凌霄兵權抗衡的魏家,將其拖入朝堂黨爭的漩渦,借魏家之力對付一品軍候府。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關於十七年前陳嘉穀一戰,凌霄是否在幕後暗中操控王明,無實證。唯一的線索,不過是幼時偶然偷聽到阿娘當眾質問凌霄。那是凌霄第一次對阿娘冷臉相向,厲聲辯駁,矢口否認與他有關。

  歲月流轉,真相早已被塵埃掩埋,她等不起徐徐浮現的真相。

  凌棲禾眼底掠過一抹決絕,她要主動布局,引導魏家徹查舊案,親手挑起魏家與凌霄的嫌隙。無論當年之事究竟與凌霄有無關聯,她都要造出鐵證,讓魏國公府正面對戰景川候府。

  楚老夫人對她恩重如山。可這世間萬般恩情,都抵不過阿娘的冤屈。為了替阿娘報仇,她甘願負盡天下人,所有因果業障、千般報應,盡數由她一人承擔。

  魏國公書房




  他年近花甲,卻身姿挺拔如松,歷經沙場風霜,脊背從未有過佝僂塌頹。天生頭窄面銳,下頜線條鋒利冷硬,顴骨與額間遍布深淺交錯的刀疤,皆是經年浴血的印記。大半鬢髮早已染盡霜白,餘下青絲束於玉冠之下,襯得面色清冷蒼白。

  最是懾人一雙眼眸,黑白涇渭分明,眸光沉凝如寒潭,靜看人時凝滯不動,自帶數十年殺伐沉澱的凜冽煞氣。昔日他有「人屠」之名,是高祖開國的左膀右臂,憑無數以少勝多的硬仗奠定大楚基業。即便如今卸去重甲、遠離沙場,立在方寸朝堂之中,依舊如巍峨山嶽壓落滿堂,周身肅殺之氣沉沉蔓延,令周遭空氣都為之冷冽凝滯。


  帝王蕭臨淵端坐案前,語氣帶著幾分體恤:「老國公忠心為國,朕心甚慰。只是大楚立國堪堪二十載,內亂外患從未停歇,連年戰事勞民傷財,朕心有愧於天下萬民。是以,朕眼下不願再起干戈。」

  定西羌、撫南疆的國策皆是暗中推行,知之者寥寥。蕭臨淵不願過多泄露朝堂布局,稍作停頓後,再度沉聲開口:「遼州有魏行笙鎮守,勇猛穩妥,朕十分放心。下月三月初一,便是和順公主和親東漓之日。」

  「和親雖非萬全之策,卻能為以武立國、根基未穩的大楚換來安定天下的時機。待時局穩固,朕屆時必請老國公再度披甲上陣,助朕成就千秋功業。」

  魏國公眸色微動,心中已然洞悉帝王深意。昔日雷霆鐵血、征戰四方的少年帝王,步入而立之年,已然褪去鋒芒,轉而以懷柔之術運籌朝堂,圖謀更遠的天下霸業。他看著蕭臨淵一路成長蛻變,心中既有感慨,亦有欣慰,當即躬身行禮:「陛下聖明,是臣心急多慮了。」

  此後,帝妃二人在魏國公府用過午膳,便啟程回宮,只留魏府上下眾人,各懷心事,沉默沉沉。

  廳堂之內,魏國公望著窗外晴空,嗓音沙啞厚重,積壓多年的怒意轟然翻湧:「母親,若貴妃所言屬實,十七年前陳嘉穀之戰,我魏家五萬忠魂,便是白白慘死!當年山兒不過二十歲,正值韶華,就此埋骨沙場!」

  楚老夫人眉心緊蹙,心事重重:「國公爺,貴妃所言絕非虛言。您難道未曾察覺?貴妃的心性智謀,與當年的護國縣主如出一轍,通透聰慧、洞察人心。昔日護國縣主與凌霄朝夕相伴,若陳嘉穀之戰真是景川侯暗中作祟,她必然能察覺蛛絲馬跡。」

  她歷經世事,深諳朝堂詭譎,憑直覺便篤定凌棲禾的猜測絕非空穴來風,心底已然信了七八分。

  「凌霄這偽君子!」

  魏國公眼底戾氣暴漲,猛地抬手拔下腰間佩劍。此劍伴隨他征戰四十載,斬過無數敵首,染盡沙場鮮血,此刻劍身寒光凜冽。老將雙目赤紅,滿身殺伐之氣盡數迸發,聲聲凜冽:「若真是他所為,本公定將他挫骨揚灰,祭奠我魏家軍五萬忠魂!」

  長公主府

  庭院清寂,蕭長樂依偎在孟雲起身側,望著窗外簌簌晃動的枝椏,輕聲嘟囔,滿是憂心:「夫君,安然這孩子近來愈發不對勁了。日日對著窗邊那株早已過了花期的梅樹發呆,終日悶悶不樂。」


  孟雲起放下手中堆積的朝堂摺子,側身看向身側愛妻,「安然已及笄,心思細膩,自是有了自己的心事。近來經歷傷心事,她心緒鬱結亦是常理,待風波平息,自然會慢慢好轉。」

  「並非如此。」蕭長樂輕輕搖頭,眉心緊鎖,猶豫許久,還是道出了心底藏了數日的疑慮,「起初我以為,她這般鬱鬱寡歡,是因上元宮宴一事,可我連日觀察,全然不只是這般緣由。我看這孩子,怕是心裡看上了謝家的郎君。」

  「謝家?」孟雲起眸光一凝,瞬間抓住關鍵,語氣微沉,「你說的,可是影衛司指揮使謝凜的獨子,謝譯?」

  蕭長樂默然頷首,眼底滿是無奈。

  孟雲起當即面露慍色,眉宇間皆是不滿:「謝家那小子性子沉悶寡言,終日埋首影衛司公務,冷硬刻板、不解風情,如何能懂女兒家的心思!」

  「可夫君,」蕭長樂緩緩道出舊事,「上次東湖泛舟,安然意外墜湖,是謝譯奮不顧身跳入湖中救了她。事後安然緊緊抱著人家不肯鬆手,這般模樣,絕非因衡兒的關係,顯然是對謝家的郎君動了真情。」

  蕭長樂看著孟雲起越來越緊鎖的眉,便把東湖泛舟的前言後果細細說來。

  誰知孟雲起聽罷,並未糾結兒女情長,反倒看透了更深層的算計。他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朔王當日捨身擋刀,恐怕是一場苦肉計。他若連這點伎倆都看不破,也枉居相位多年了。」

  「看來,必須在安然與朔王婚期敲定之前,徹底拔出白家這枚釘子,削弱朔王一黨。」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