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天光微亮,曙色浸透宮牆。徹夜伏案處理朝政、未曾合眼的蕭臨淵,終是踏著微涼晨露,準時抵達了景宸宮。
殿內清雅素淨,凌棲禾恰好收拾妥當。一身素色青衣襯得她身姿纖巧,眉目清靈,宛若山澗沐風而生的精靈。蕭臨淵知曉她不喜錦衣華服,偏愛素雅清淡,入宮許久,也就昨日去往綰岫宮,穿戴過一次雍容華貴的貴妃禮服。
凌棲禾抬眸撞見他凝駐的目光:「陛下何故盯著臣妾,久久不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蕭臨淵緩步上前,一雙桃花眼盛著滿目溫柔深邃:「自是朕的棲棲生得極美,讓朕一時看痴了。只是唇上脂色太淡,堪堪只襯得九分絕色。」
凌棲禾斜睨他一眼,垂眸自顧整理著衣襟髮飾:「臣妾並未塗脂。口脂黏膩厚重,我向來不喜用這些。」
「無妨。」蕭臨淵嗓音低沉溫潤,「餘下那一分絕色,無需脂粉點綴,由朕來替你補全。」
話音未落,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一手穩穩托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微微俯身,將她輕抵在實木桌案之上。微涼的唇驟然覆上她的柔軟,急切又珍重地吻落下來。唇瓣相觸的瞬間,他便溫柔撬開她的貝齒,舌尖輾轉糾纏,繾綣摩挲,似是要將朝夕思念的情意盡數融入這一吻,恨不得將懷中之人揉入骨血,融為一體。
凌棲禾被迫承著他濃烈的吻,呼吸漸亂。可腰間不安分的手掌緩緩遊走,順著她玲瓏窈窕的曲線緩緩上移,觸上胸前柔軟,將她方才整理齊整的衣衫揉得凌亂鬆散。
分寸盡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躁,忍無可忍之下,驟然用力咬上他的唇瓣。
「嘶——」
蕭臨淵吃痛,瞬間收斂了所有情慾,連忙鬆開懷抱。他抬手撫上被咬傷的唇角,指腹一抹,鮮紅的血珠浸染指尖。他望著眼前故作平靜的女子,無奈低嘆:「棲棲,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凌棲禾一絲不苟地整理著被他揉亂的衣袂,從頭到尾未曾抬眸看他一眼,
「陛下何來親夫之說?臣妾不過是陛下後宮一介妾室,與宮中妃嬪,並無不同。」
蕭臨淵聞言,眉心微蹙,額角隱隱突突直跳。這筆舊帳翻來覆去提起,橫豎不肯輕易揭過。他壓下心底的無奈,此刻正是消解隔閡的最好時機。
他忍著唇間隱痛,無比認真地凝著她的眉眼,沉聲問道:「棲棲,你想做皇后嗎?」
凌棲禾整理好最後一縷髮簪,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
「不必。臣妾做這貴妃舒心自在,無意爭那勞什子後位。臣妾心性閒散,可沒有操持六宮、勞碌費心的命。」
蕭臨淵深知她天性灑脫淡泊,不喜束縛榮華,便不再此時強加於她。可在他心底,唯有凌棲禾一人,是他此生唯一認定的妻。
「陛下,臣妾已收拾妥當,可以出發了。」
帝妃二人褪去方才的曖昧,相處依舊親昵自然,並肩登上帝駕,緩緩駛出皇宮。
一路安穩,御駕很快行至魏國公府門外。此番探望是蕭臨淵臨時起意,只為成全凌棲禾的思舊之心,不過尋常親友敘舊,故而未曾提前傳信,令府中接駕。
府門值守的小廝忽見皇家御駕親臨,嚇得臉色驟變,慌忙轉身飛奔入府通報。
須臾之間,魏國公魏炎、年過八旬的楚老夫人,魏國公夫人蕭蓉,率府中一眾家眷、奴僕匆匆趕來,齊齊躬身跪拜行禮。
「臣、臣婦、老身,參見陛下,參見綰貴妃娘娘!陛下聖安,娘娘金安!」
「免禮。」蕭臨淵抬手虛扶,特意伸手扶起鬚髮花白的楚老夫人。年邁的老夫人受寵若驚,連忙直起身形。
魏國公魏炎身姿端正,神色恭謹肅穆,上前半步躬身請罪:「陛下與娘娘驟然駕臨,臣未曾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魏國公無需多禮。」蕭臨淵語氣平和,並無帝王威嚴,「是朕的貴妃思念老夫人,執意要來探望,朕便未曾提前通傳,權當尋常親友登門敘舊即可,不必拘謹。」
楚老夫人抬眸,目光慈愛地落在凌棲禾身上,細細打量片刻,溫聲嘆道:「貴妃娘娘,數年未見,清瘦了不少,快隨老身入府歇息。」
「老夫人精神依舊矍鑠,不減當年巾幗風姿,棲棲時時掛念於心。」凌棲禾淺笑應答,眉眼溫柔。
「棲棲,自上次一別,整整一月未見,你可算肯來看我了。」魏行芷快步上前,語氣熟稔親昵。滿府眾人皆守君臣禮數、恭謹拘束,唯有她依舊喚著她舊時閨名,待她一如往昔,從未將她視作高高在上的貴妃。
為免打擾凌棲禾與魏家人敘舊,蕭臨淵便隨魏國公移步書房閒談,將前廳的清閒時光盡數留給她。
眾人落座之後,凌棲禾斂去笑意,微微俯身,雙膝跪地,神色鄭重肅穆:「棲棲今日,特來謝老夫人當年救命之恩。」
楚老夫人連忙俯身欲扶,滿臉愧色,輕嘆一聲:「娘娘何須行此大禮,折煞老身了。當年老身不過是給你外祖母傳了一封急信,終究沒能護住護國縣主,實在是老身無能,心中愧疚至今。」
「老夫人萬不可自責,當年我阿娘離世不過一月有餘,外祖母便千里奔赴景川侯府,將身陷絕境的我從柴房之中救出。若是沒有老夫人暗中傳信、鼎力相助,棲禾早已殞命於侯府柴房,此等再生之恩,棲棲永生難忘。」
她緩了緩心緒,緩緩道出過往淵源:「棲棲也是去往嶺南的路上才知曉其中始末。老夫人閨中之時,乃是楚家寨少主,而我外祖母慕容嫣,昔年是前朝皇商之女,年少隨父兄遊歷四方,偶遇山匪遇險,幸得老夫人出手相救,二人自此結下金蘭閨誼。」
「後來外祖母嫁與前朝名將景牧,而老夫人身負楚家使命,與前朝朝廷對抗,行事隱秘,二人便常年暗中互通書信,情誼從未斷絕。昔日我阿娘隨景川侯凌宵歸臨安,常來魏國公府拜訪故人,喚您一聲楚姨。我從前只當是因我與阿芷交好,娘親才與老夫人親近,直至歸嶺南途中才恍然明白。這世間除卻魏家軍精銳斥候,再無旁人能有這般神速,千里傳信。」
楚老夫人望著眼前安然靜好的女子,眼底愧色愈濃,輕聲感慨:「你外祖母與我義結金蘭,可我終究沒能護住她的愛女,實在愧對金蘭之約,怎敢受娘娘如此重謝。」
「老夫人此言差矣。」凌棲禾輕輕搖頭,「誰也未曾料到,昔日疼妻入骨的景川侯,會在短短數日之間心性大變、絕情至此。他凱旋歸朝,至我娘親含恨而終,前後不過半月光陰。」
「我心中早已算得清楚,老夫人定是在景川侯帶回白若玉、初見端倪之時,便料到我娘親性情剛烈、寧折不彎,恐遭禍事,當即暗中傳信告知外祖母。是老夫人搶先一步,為我搏得一線生機。棲棲這條命,是老夫人所救,恩德浩蕩,沒齒難忘。」
楚老夫人聞言,心頭積壓多年的愧疚稍稍消散,伸手輕輕扶起她,眉眼盛滿慈祥:「好孩子,能親眼見你如今安然無恙,老身多年的遺憾,也算得以慰藉。餘生漫漫,只願你平安順遂,無憂無虞。」
無憂無虞?阿娘臨死前也曾為她許下這一願,可惜.......
老夫人,棲棲想去拜見魏家叔伯們。「她幼時在老夫人膝下聽著魏家將的故事,就常去祠堂拜見魏家故去的叔伯們。
魏老夫人不疑有它,領著凌棲禾去了魏家祠堂。剛踏入祠堂門口,就赫然看到:
魏行山之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