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濃,戌時的晚風卷著夜露涼意,掠過紫宸宮朱紅廊柱,吹得檐下宮燈輕輕晃蕩。暖黃光暈落於青石地面,碎影搖搖曳曳。
蕭臨淵一身常服,忙完整日奏摺便匆匆趕來。他心中早有預感,景宸宮的門不會輕易為他敞開,可當望見那扇緊閉的內殿門扉,連半縷燈火都不曾透出時,心口依舊猛地一沉。
殿門閂得嚴實,階下兩名宮人各司其態。景年垂首肅立,謹小慎微,連氣息都放得極輕;穀雨卻抬著下頜,清亮的目光直直迎上帝王視線,分毫未有避讓。那副模樣坦蕩又帶著幾分仗勢的囂張,明明白白昭示著:有自家娘娘撐腰,便是九五之尊,也休想踏進一步。
蕭臨淵望著她,心頭又氣又無奈。他手握生殺大權,此刻竟被一名侍女攔在門外。他壓下翻湧的心緒,聲線沉緩:「讓開。」
穀雨身姿未動,躬身行了個不卑不亢的禮,:「陛下請回吧。娘娘今日心緒不寧,不願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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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凌棲禾鬧了脾氣,尚且會尋個身體不適的由頭遮掩,今日卻是連敷衍都懶得做,直白得一句不願見君將他將他拒之門外。
蕭臨淵指尖微蜷,攥緊了寬大的袖擺。今日他若黯然離去,下次再來,恐怕只會閉門更甚,不知要耗上多少時日,才能消了她心底的怨氣,他可不想再被拒之門外兩個月之久。
他抬步上前,逼近殿門,揚聲對著緊閉的殿內輕喚,「棲棲,朕知曉你還未歇下,讓朕進去。」
晚風穿過長廊,空蕩蕩的紫宸宮寂靜無聲。
一旁的高全急的焦灼,連忙上前幾步,對著立在旁側、性子最是溫和委婉的景年拱手相求:「景姑姑,您最是通透善良。陛下連日操勞,今日更是忙到入夜才趕來,一片真心天地可鑑。您就幫著通傳一句,替陛下說句好話,讓綰貴妃娘娘消消氣,放陛下進去吧。」
景年聞言,故作無奈嘆了口氣,微微躬身回話:「高總管說笑了。奴婢只是伺候娘娘的下人,娘娘的心思,豈是我等奴才能夠揣測左右的?實在不敢擅做主張。」
景年年歲長,處事周全圓滑,說話留著餘地,態度溫和,比起稜角分明、氣焰張揚的穀雨,已然是給足了帝王體面。可恭敬的婉拒,終究也是拒絕。
蕭臨淵薄唇緊抿,眉宇間漫開一抹落寞。他靜靜立在階前,望著那扇冰冷的殿門,良久才緩緩鬆了緊繃的肩背,似是萬般無奈:「也罷。」
他聲音沙啞低沉,抬手示意:「高全,擺駕。」
高全看著帝王孤寂的神色,不敢多言,領著一眾內侍躬身退下。庭院裡很快恢復寂靜,只餘下風聲、燈影,與獨自佇立的蕭臨淵。
他並未真的離開。
身影隱入廊下陰影,挺拔如松,目光牢牢鎖著內殿的方向,耐心等候。他深知凌棲禾的性子,素來體恤下人,從不會留宮人整夜值守。
約莫半柱香後,夜色愈深,景年與穀雨果然結伴回了偏殿歇息。主院徹底無人值守,四下靜得悄無聲息。
確認周遭再無旁人,蕭臨淵斂去周身帝王威儀,放輕腳步,借著濃重夜色繞至殿後窗沿,輕巧地翻窗而入。
殿內燭火搖曳,一室清寧。
蕭臨淵悄無聲息潛入內殿時,一眼便望見書案前的人影。
凌棲禾正坐在書案前秉燭夜讀,白衣素淨,氣質清寂。她分明聽見了動靜,卻自始至終目不斜視,將他視作無形。
蕭臨淵心頭泛起一絲酸澀,厚著臉皮緩步上前。長臂驟然伸出,不等她躲閃,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極盡溫柔地將人擁入懷中。順勢落座,將她穩穩圈在自己腿上,牢牢錮住,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凌棲禾淡淡斜睨他一眼,語聲清冷:「陛下如今,竟做起了梁上君子?」
蕭臨淵將下巴抵在她肩頭,聲線放得又低又軟,滿是遷就與示弱:「為見你一面,便是做一回梁上君子,又有何妨。」
「陛下後宮佳麗如雲,處處皆是溫柔鄉,何必偏偏來臣妾這裡自討沒趣?」
蕭臨淵手臂驟然收緊,抱得更緊了幾分:「今後沒有旁人,只有棲棲。」
蕭臨淵說的認真,凌棲禾聽得敷衍。
蕭臨淵見她不語,故作委屈道: 「今日棲棲實在兇悍,朕臉上的巴掌印上了藥後,仍舊未退,朕明日上朝要有損威儀了,棲棲得補償朕」
「都是陛下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臣妾」
臣妾在盛怒之下,你偏要上前來抱臣妾,臣妾一時激動沒忍住。意思不言而喻,他不抱她,她就不會打他。
如此,朕這巴掌便挨得不冤,今日如何窘迫,他已選擇性遺忘。蕭臨淵此刻只感受到了溫香軟玉再懷,頃刻間想把她融入骨血。
直到今時今日,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栽了,不過,那又如何,他是帝王,既然已經栽了,那麼這一生,她只能是他的。
於是蕭臨淵越想,占有欲越強,低頭直接去親她,貼著她的唇畔輾轉,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薄唇抵著她的唇瓣溫柔輾轉,沒有想到一碰到她的唇,立馬就失控,舌尖急切的探入到她的唇中,撬開她的貝齒,與之交纏。
嗚-----
凌棲禾順手就要推開他,但她這柔弱的小身板啊,哪能抵得過武力深厚的蕭臨淵只能是被吃的份。
棲棲,說你心悅朕。凌棲禾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大口大口喘著氣,正要開口......
蕭凌淵似乎已經知道她的答案,立馬又堵上她的嘴,想知道,又不想知道,還是親她有安全感,於是失控地把她放在書案上,扯著她的衣服,衣肩滑落,胸前雪白一片,格外香甜。
朕沐浴過了,蕭臨淵知她準備說啥,立馬為自己申辯道,他又素了好久,如今箭在弦上,可不想被拒絕。
月色正好,窗外寂靜一片,天地間似乎只能聽到凌棲禾的呻吟聲。
從書案、窗台、 臥榻、 蕭臨淵一路主導,花樣具多,凌棲禾招架不住......
蕭臨淵,你夠了......
不夠,朕的棲棲,再依朕最後一回......
一直到子時,一室旖旎才停歇,他滿足的攬她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