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會爬了

2026-08-12 19:23:20 作者: 窩呵呵噠
  「對了一半。」孟先生點了點頭,「靈獸有靈性,可以被馴化,妖獸也有靈性,但它們的靈性是凶性的,不易被馴化。所以妖獸也可以被馴化,只是比靈獸難得多。」

  他頓了頓,「還有呢?」

  沒有人舉手,沈白低著頭,翻著那本《靈獸圖鑑》,翻到某一頁,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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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看了看孟先生,又低下頭,又抬起頭,手伸出一半又放了下來。

  「後面那位弟子。」孟先生看著他,「你是想試試嗎?」

  沈白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書差點掉了,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抱在懷裡。

  他的臉紅得發亮,聲音小的。

  「靈……靈獸的靈根屬性通常與五行相關,妖獸的……妖獸的屬性更多樣,有些還帶有變異屬性。」他說完,把頭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臉埋進書里。

  孟先生笑了,「說得好,坐下吧。」

  沈白坐下了,耳朵尖紅紅的,嘴角翹著。

  顧予安在推車裡玩了一會兒布猴子,玩膩了,把猴子一扔,開始想和哥哥玩。

  「哥哥。」小傢伙張著粉嫩小嘴,軟糯細碎的咿呀聲從喉嚨里滾出來。

  顧予舟低頭,顧予安看著他,眨了眨眼,嘿嘿笑了一下。

  顧予舟嘴角彎了一下,用一根手指點了點顧予安的小鼻子。

  顧予安被點了,笑得更開心了,小手在推車裡揮舞著,像一隻快樂的、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

  孟先生講到一階玄甲岩熊的時候,陸豐舉起手了。

  「孟先生,我們歷練的時候打的就是這個!」

  「哦?」孟先生放下粉筆,轉過身看著陸豐,「那你們是怎麼打的?」

  陸豐站了起來,開始複述當時的情景。

  那道鐘聲,悠悠地盪了一圈。

  「今天就到這裡。下堂課我們講陣法基礎,記得預習。」

  陸豐「呼」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桌上。「累死了……」他閉著眼睛說。


  「你睡了半節課,累什麼?」江月從前面轉過來,看著陸豐。

  「我在夢裡也在學習!」陸豐理直氣壯,江月翻了個白眼。

  江時把那塊刻好的木頭放在顧予舟的桌上。

  是一隻小熊,雕得很粗糙,頭大身子小,站不穩,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是只熊。

  這可比那個木馬丑多了。

  江時指了指小熊,又指了指推車裡的顧予安。

  「送你弟弟。」江月翻譯。

  顧予舟道了聲謝,拿起那隻木雕小熊,看了看。

  很醜,和顧予安喜歡的那個布猴子不遑多讓。

  他把小熊放在推車的扶手上,顧予安看到了,伸手抓住了,攥在手裡,看了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把木馬扔開,把木雕小熊和布猴子一起抱著,左看看右看看,愛不釋手。

  江月站起來,把折好的紙鶴放在推車旁邊,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頭也歪了,但能看出來是一隻紙鶴。

  「送給安安的。」

  陸豐從桌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推車裡那個正玩得不亦樂乎的顧予安,「我們安安就是受歡迎啊,第一次上課就收到了這麼多禮物。」

  江月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麼?我也給你折一隻紙鶴?」

  「我不要紙鶴,我要吃的。」

  「那沒有。」

  陸豐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把書夾在腋下。

  「走吧舟哥,去吃飯去,我都餓了。」

  *

  顧予安慢慢長大了。

  從四個多月到九個多月,他像一顆被泡在水裡的小豆子,一天一天地鼓起來。

  小臉從尖尖的變成了圓圓的,小手從細細的變成了藕節似的,一節一節的,摸上去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年糕。

  他的頭髮也長出來了,不像之前那樣稀稀拉拉的幾根,現在是密密的一層,烏黑烏黑的,軟軟地貼在頭皮上,襯著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好看得像年畫上的娃娃。


  但他最讓人頭疼的變化不是長肉,是會爬了。

  那天顧予舟剛從外面回來,推開門,沒看到推車裡的顧予安。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然後他聽到了「嘿嘿嘿」的聲音,不是布猴子的,而是清脆的,從床底下傳出來的小孩子的聲音。

  他蹲下來,看到顧予安趴在床底下,臉貼著地面,屁股撅得老高,手裡攥著布猴子,正沖他笑,「哥哥,呀!」

  從那以後,顧予舟的日子就變了,顧予安不再肯坐在推車裡了。

  他一被放進去就扭,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扭得推車都在晃,嘴裡「啊啊啊」地叫著,小手伸出來要抱。

  顧予舟試著不理他,他就不叫了,開始自己出逃了。

  從推車裡爬出來——他不知道怎麼做到的,一個九個月的嬰兒,居然能從推車護欄上面翻出來。

  顧予舟回來的時候,看到顧予安正趴在地上,屁股一扭一扭地往門口爬,已經快爬到門檻了。

  顧予舟特意在偏殿旁邊建了一間小屋子,裡面鋪了厚厚的地毯,牆上包了軟布,所有的玩具都放在裡面。

  那間屋子很安全,顧予安可以在裡面隨便爬,不會磕著碰著,但顧予安不喜歡那裡,他喜歡有顧予舟在的地方。

  沒辦法,顧予舟只能改了作息,白天顧予安醒著的時候,他打坐。

  晚上安安睡著了,顧予舟才能練功,雙花劍在月光下揮舞,劍光一閃一閃的,照亮了院子裡那幾竿竹子。

  他每次都練到月亮從東邊走到西邊,晚到星星都暗了,他才收劍,回屋,躺在顧予安旁邊。

  顧予安在夢裡翻了個身,小手搭在他身上,軟軟的,帶著奶香。

  上課的時候,顧予舟要抱著顧予安,他才不會亂爬。

  顧予安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口,兩隻小腳丫搭在桌沿上,一晃一晃的。

  他手裡攥著布猴子,安安靜靜地玩,偶爾抬頭看看顧予舟,笑一下,又低頭繼續玩。

  段先生在上面講陣法的基本構成,講得很枯燥,聲音平平的,像在念課文。

  江月和江時在打哈欠,陸豐在偷偷吃零食,沈白在做筆記,做得認認真真。

  顧予安不打哈欠,也不吃零食,也不做筆記,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偶爾捏一下猴子,猴子「嘿嘿嘿」地叫,聲音很小,被隔音陣罩住了,只有顧予安聽得到。

  他聽到猴子的笑聲,就笑一下,笑得很小,像是怕打擾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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