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在凌寒仙宗後山的最深處。
顧予舟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了。
林見雪站在入口處,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門服,腰間束著墨色革帶,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小本盤在他手腕上,安安靜靜的,像一個白玉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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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顧予舟,笑了一下,「來了?」
「嗯,大師兄。」顧予舟和林見雪打完招呼,就走過去,站在新弟子隊伍那邊。
陸豐看到顧予舟開心的上前,「舟哥,你來了!」
顧予舟點頭,「嗯。」
「你吃早膳了嗎?」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一個熱乎的大肉包,「給,這個可是我們峰食堂最好吃的包子。」
顧予舟確實忘記吃早膳了,接了過來,「謝謝。」
陸豐擺了擺手,「你還和我客氣什麼。」
顧予舟咬了一口包子,肉的味道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怎麼樣?好不好吃?」陸豐滿臉期待的看著顧予舟。
顧予舟:「好吃。」
陸豐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也會喜歡。對了,安安你交給了誰去照顧?」
顧予舟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肉包子,用淨身術洗乾淨了手。
然後回答:「讓師尊和昭夜師叔照看了。」
他們說話期間,人也到齊了。
旁邊站著三個小孩。
最小的那個站在最左邊,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門服,衣服太大了,袖口卷了兩道,露出細細的手腕。
他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大又圓,睫毛又長又翹,嘴唇粉粉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小姑娘。
他站在那裡,兩隻手絞在一起,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像一隻被放在了陌生地方的小兔子。
中間站著兩個小孩,一男一女,長得有幾分相像。
男孩濃眉大眼,眉毛粗粗的,眼睛圓圓的,嘴唇抿著,看起來有點凶。
他站得很直,兩隻手垂在身側,像一棵小松樹。
女孩站在他旁邊,比他矮半個頭,五官和他差不多,眉毛也是粗粗的,眼睛也是圓圓的,很是英氣。
「好了,人都到齊了。」林見雪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向他,「幾天就是你們入門的第一次歷練。」
林見雪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去,那幾個小孩都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排排的小蘿蔔頭。
他被這些小孩子可愛到了,輕咳了一聲,「你們的任務就是一起擊殺一隻住在深谷里的一階玄甲岩熊。一階的玄甲岩熊相當於一個鍊氣五重的修士。」
幾個小孩驚呼一聲,那個小女孩開口:「師兄,我們才鍊氣二重,這怎麼打得過呀?」
林見雪看向他,「所以說是你們一起合作才行啊。」
「我們凌寒仙宗的正門大廣場上有一個新生碑,每屆的新生的歷練成績都會在那裡有排行榜。如果你們的成績優秀的話,也是可以上榜的哦。」
陸豐聽著有些興奮,沒有學生會對上榜沒執念,「那師兄,怎麼定義好不好呢?」
林見雪說:「第一是你們完成任務的時間,第二就是你們的配合。蘇長老和張長老會在水鏡上看著你們的表現打分,既有團隊分,也有個人分。」
「無論是團隊成績還是個人成績,都會有對應的獎勵。獎勵有對你們修煉有益的丹藥,也有高級的的功法法器。這是你們為數不多的可以不用奉獻值和宗門兌換丹藥、功法和法器的機會,要好好表現。」
小蘿蔔頭們個個都難掩興奮,宗門想要換取資源都是要奉獻值來兌換的,而奉獻值就是完成宗門發布的任務。
任務越難奉獻值越高,而奉獻值越多的人,對自己的修煉就越有利。
陸豐也很興奮,這都是他之前從未接觸過的世界,「舟哥,我好激動啊,終於可以體驗真正的修仙了!」
顧予舟上輩子沒參加過這個新生歷練,他到凌寒仙宗的時候,剛好是新人歷練結束的日子,錯過了。
下一個收徒大典是五年後,那時他都築基期大圓滿了,修為已經不適合參加這種入門級別的歷練了。
所以這輩子是他第一次參加,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些新弟子的小時候。
他們長大的樣子,顧予舟也不知道有沒有見過他們。
那時的他身邊沒有顧予安,也沒有陸豐,整天就是修煉修煉,除了林見雪和蘇赤嬈的大弟子,他真的不記得其他的同門。
林見雪等他們興奮完,再繼續說:「個人的表現固然重要,但是團隊合作才是這次歷練的重點。所以大家可不要為了突出個人而不顧團隊。」
「我會在旁邊看著,有危險我會及時救下你們,不要擔心。」林見雪指了指入口旁邊的空地,「現在你們有半個時辰開始熟悉對方和商量對策,師兄我在那邊等著你們。」
那個女孩最先開口,聲音脆脆的,「你們好,我叫江月,八歲,是劍門的雷靈根,現在是鍊氣二重。」
她說完就指了指她旁邊的那個高大的男孩,「這是我哥,江時,比我大一歲,也是劍門的,金土雙靈根,鍊氣二重。他嗓子有問題,不能說話。」
那個大個子男孩對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陸豐聽到雷靈根有些新奇,「雷靈根?那你是不是可以憑空變出雷電?」
江月點了點頭,伸出她的手,她的掌心就出現了一絲電流。
「哇,真的可以!」陸豐看著很驚喜,「我叫陸豐,今年十歲,是聖醫峰的,木靈根,現在也是鍊氣二重。」
顧予舟聽完他們的介紹,也開口,「我叫顧予舟,也是十歲,冰靈根,鍊氣四重。」
他剛說完,他們的眼睛齊刷刷的朝他看來,就連一直低著頭的那個男孩也看向了他。
江月不敢相信的開口,「你都鍊氣四重了!」
「舟哥,你上個月不還是三重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四重了!真的太厲害了吧!」陸豐也滿眼震驚。
「是啊,你是怎麼修煉的啊?可不可以教教我們?」江月歪著頭,眼睛裡全是好奇,手裡的那絲電流還沒滅,在她指尖噼里啪啦地閃,像一根會發光的小樹枝。
顧予舟被他們這樣看著,有些不自在。他一個活了五六十歲的人,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和功法從頭修起,三個月才鍊氣四重,他已經覺得夠慢了。
但這幾個小孩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了不得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