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舟被拍的反條件閉了眼，剛想訓斥一下這個大膽的小傢伙，一睜眼就聽到顧予安軟糯的聲音響起，「哥哥！」
聽著這一聲，顧予舟是什麼脾氣都沒有了，抱著顧予安把腦袋埋進了他的小肚子，快速搖著頭蹭。
顧予安現在身上都是奶香，就像一顆奶糖一樣。
顧予安被蹭癢了，「嘿嘿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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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予舟去歷練後，顧予安就正式移交到了謝觀塵和昭夜手裡。
說是兩個人，其實昭夜才是幹活的那個。
餵奶、換尿布、哄睡、陪玩，樣樣都是昭夜在做。
謝觀塵主要負責逗孩子——逗哭了就交給昭夜收拾殘局。
顧予舟走後有大半天了，顧予安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躺在推車裡，手裡抓著那隻丑猴子玩。
謝觀塵蹲在推車旁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肚皮，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猴子一扔，伸手去抓謝觀塵的手指。
「你看，他一點都不想他哥。」謝觀塵轉頭對昭夜說，「肯定是和我玩的太開心了」
昭夜正站在旁邊，手裡端著那碗剛熱好的虎奶，面無表情地看著謝觀塵。
「他才七個月，不懂什麼叫想。」
「那他怎麼不哭？」
「因為你戳他肚皮了。」
謝觀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顧予安那張笑得燦爛的小臉，又戳了一下。
顧予安又笑了，笑得口水都噴了出來，小手在空中亂揮，一巴掌拍在謝觀塵鼻子上。
謝觀塵被拍得往後退了半步，揉了揉鼻子，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你看，他跟我多親。」
昭夜不想接這話，把奶遞給謝觀塵，轉身就走了。
顧予安喝完了奶，在推車裡玩了一會兒猴子，玩著玩著，忽然停了下來。
之前顧予舟太忙的時候就會把他送到謝觀塵或者蘇赤嬈那裡照看著，現在這個點差不多到顧予舟忙完來接他回去的時候了。
他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嘴癟了一下，眼圈紅了一點點，「哥、哥哥。」
謝觀塵在旁邊看著，心說壞了，這是要找他哥了。
他趕緊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件衣服，在顧予安面前抖開。
那是一件紫色的衣服，紫色的底，上面繡著一串一串的葡萄，葡萄是深紫色的，葉子是翠綠色的。
光看衣服，已經很奪目了，但謝觀塵顯然不滿足於此。
他在衣服上加了發光法陣，紫色的葡萄在光下已經夠亮了，到了暗處更是會發出幽幽的紫光，亮得能當燈籠用。
「安安你看！」謝觀塵把衣服舉到顧予安面前，晃了晃，「葡萄！紫色的！會發光！」
顧予安的注意力被那件衣服吸引了。
他看著那些亮晶晶的葡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去抓，嘴裡「啊啊」地叫著。
謝觀塵趁機把他從推車裡抱出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件紫葡萄衣服套在了他身上。
衣服很大，袖子長出一截，但謝觀塵早有準備，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發光的葡萄髮帶，把顧予安頭上那幾根稀疏的軟毛扎了一個小揪揪。
葡萄髮帶垂在他耳邊，亮晶晶的，一閃一閃的。
昭夜拿著乾淨的尿布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顧予安——紫色發光衣服、紫色發光髮帶、懷裡抱著一隻丑猴子，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在發光。
他站在門口，看了三秒，然後把尿布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別走別走！」謝觀塵一把拉住他，「重頭戲還沒開始呢！」
昭夜被他拽回來，面無表情地站在倉庫門口。
謝觀塵抱著顧予安走進了倉庫深處，昭夜站在門口，看到那一團紫色的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停在倉庫最裡面的角落。
然後那團光開始移動，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上上下下，畫著圈。
顧予安的笑聲從遠處傳過來，咯咯咯的，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回聲一層疊一層，像有好多好多顧予安在笑。
謝觀塵抱著顧予安走回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你看，他特別喜歡！」顧予安確實喜歡，他坐在謝觀塵懷裡，小手在衣服上摸來摸去，摸到一顆發光的葡萄就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口水滴在葡萄上，口水也被照成了紫色。
手裡還攥著那隻布猴子，猴子被他攥得緊緊的，時不時發出一聲「嘿嘿嘿」，那聲音在倉庫里迴蕩著，和顧予安的笑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令人後背發涼的和聲。
「你再看看這個。」謝觀塵把顧予安放在推車上，又拿出一件衣服。
橙色的，上面繡著一串一串的橘子。
他幫顧予安換上後，顧予安從一顆紫葡萄變成了一顆大橘子，橙色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襯得像一個剛出爐的南瓜餅。
顧予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那些發光的橘子，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昭夜看著顧予安從一顆發光的茄子，變成一個發光的南瓜餅，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笑出了聲。
謝觀塵聽到昭夜的笑聲，一把攬過昭夜的肩膀，「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昭夜掩飾的輕咳了一聲，回了個：「嗯。」
謝觀塵開始了一場燈光秀。
他把顧予安當成了一個會發光的展示架，一件一件地換衣服。
紫色的葡萄、橙色的橘子、黃色的檸檬、紅色的櫻桃。
每換一件，顧予安就興奮的笑一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在發光的圖案上摸來摸去，摸完了就捏一下布猴子，猴子就「嘿嘿嘿」地笑。
紫色的光滅了，橙色的光亮起來，橙色的光滅了，黃色的光亮起來，整個倉庫像一個被施了魔法的萬花筒，五光十色，光怪陸離。
顧予安的笑聲和布猴子的笑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倉庫里來回彈跳，越彈越多，越彈越密，最後像有幾十個嬰兒和幾十隻猴子同時在笑。
昭夜也從剛開始的嫌棄到加入，謝觀塵不僅給顧予安換穿衣服，還用留影石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