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舟輕咳了一聲,「就……多修煉。」
「就這樣?」江月不太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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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江月也看著他,那雙濃眉大眼裡寫滿了懷疑。
「真的。」顧予舟說。
陸豐突然想到之前去找顧予舟的時候,每次都是在修煉,然後在旁邊猛點頭,「真的真的!我每次去找舟哥,他都在修煉!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練劍,要麼就在看書!有一次我半夜去找他——不是我要去,是我師尊讓我送東西——他還在打坐!大半夜的!你們說,他是不是很努力?」
幾個小孩看著顧予舟的眼神從崇拜變成了佩服。
江月收起了掌心的電流,兩隻手背在身後,認真地打量了顧予舟一番,然後說了一句讓顧予舟扎心的話。
「難怪你十歲了還這麼矮,這麼瘦。原來是因為你每天修煉都那麼努力啊。」
這話江月可沒有半點想貶低顧予舟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感慨。
顧予舟沉默了,說他瘦就算了,他認。
但說他矮——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眼前的江月和江時。江時九歲,比他高了大半個頭,江月也比自己高一點。
再看看其他人,他發現,就連陸豐都比他高一點。
但是,他知道他長大了不會矮的。
「我不矮。」他說。
「我們都比你高,」江月歪著頭比了比,「而且我們年齡比你小,你十歲,都沒有比我高。所以你是矮。」
顧予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好像說不過這個八歲的小女孩。
他把嘴閉上了,旁邊的沈白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
陸豐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你笑什麼?」顧予舟看他。
「我沒笑。」陸豐捂著嘴。
「我看到了。」
「那是……那是風吹的。」
秘境入口沒有風,顧予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顧予舟在宗門養了幾個月,氣色確實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不少。
臉上不再是那種蠟黃蠟黃的顏色了,白了一些,透了一點紅潤。
也不再是皮包骨的樣子了,兩頰有了一點點肉,雖然不多,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瘦得像一具會走路的小骷髏。
陸豐也是,他臉上那層灰撲撲的黑退了,露出一張圓圓的臉,雖然還是黑,但黑得很健康,像一塊被曬得剛剛好的小炭。
只是身高這種東西,不是幾個月就能長起來的。
他們兩個還是矮,江時九歲,比他們小一歲,但站在他們旁邊,像比他們還大一歲。
顧予舟真的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暗暗下定決心,回去要多吃點。
「還有誰沒介紹?」陸豐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個一直低著頭的男孩身上,「對了,你!你叫什麼名字?你還沒說呢!」
那男孩被他一指,整個人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絞了又松,鬆了又絞。
過了好幾息,才發出一個很小的、像蚊子叫一樣的聲音,「我……我叫沈白。」
「啥?你大點聲!」陸豐沒聽清。
沈白的臉「唰」地紅了,從臉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耳根,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大了一點點,但還是很小的,「我……我叫沈白。陣法門的,九歲,水靈根,煉、鍊氣……三重。」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三重?!」陸豐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震得沈白往後退了一大步,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白站在那兒,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鼻頭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但又拼命忍著。
陸豐看到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兩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驚訝了,說話大聲了點!你別哭啊!」
沈白吸了吸鼻子,「我沒哭。」
「可是你眼睛都紅紅的。」
「……」沈白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他的紅臉還沒退,又加了一對紅眼眶,整個人看起來更紅了。
江月站在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沈白,回頭跟她哥說了一句什麼。
江時點了點頭。江月又轉回去,對沈白說:「你很厲害啊。」
沈白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不、不厲害……」
「鍊氣三重還不厲害?」江月掰著手指算,「我和我哥修煉了三年才二重,你開始修煉了幾年?」
沈白回答,「兩、兩年。」
陸豐聽了,在旁邊掰著手指算,「哇,你們這么小就開始修煉了嗎?也太厲害了吧。」
江月疑惑的看向陸豐,「大部分人五到六歲就可以測靈根,開始引氣入體了,你不是嗎?」
陸豐撓了撓頭,「不是啊,我和舟哥之前都不知道有修仙呢。」
江月他們震驚的看著兩人,「所以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修煉的?」
陸豐回答:「入門的時候啊。」
江月江時和沈白用看怪物的複雜眼神看著他們倆,「你們兩個就是個變態。」
顧予舟不知道說什麼,他上輩子也是修煉了五年就到金丹期了,他一直不知道其他人的修煉速度。
每次看到他師尊和師兄的表情,他以為這樣的速度都是正常的。
「不要再說這些了,開始說一下對付玄甲岩熊吧。」顧予舟開口打斷了眾人幽怨的眼神。
江月分享了她對玄甲岩熊的了解,「一階的玄甲岩熊最堅硬的就是他的皮毛,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正面進攻很難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顧予舟點頭,「確實。他的弱點是他腹部下,只有那裡的防禦最弱,但它不會輕易的露出來。」
陸豐也有想法,「我的藤蔓可以把它捆起來,讓他露出他的腹部。」
「不太行,你的藤蔓現在還不夠堅韌,它很容易掙脫。」顧予舟搖了搖頭。
沈白在旁邊站了很久,一直沒說話。
他的臉已經不紅了,但耳朵尖還是紅的。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又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很小的、像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我可以……布陣加強藤蔓的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