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再次睜眼。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bgm和影片內容，就是看恐怖片的後遺症嗎？
煩人。
宋棠拿起手機，給今晚點恐怖片的男人發簡訊。
宋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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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她等了一分鐘，沒人回。
他肯定睡了。
剛要放下手機，卻見消息來了。
藺晏沉：【沒睡。怎麼了？】
宋棠：【腦子裡都是影片的bgm和懟臉畫面，我睡不著。】
藺晏沉：【抱歉，我的錯。今晚不該看那部電影。】
宋棠：【不怪你，後面是我自己想看的。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膽子。以後不看了。】
藺晏沉：【好。】
過了幾秒，又彈出一條消息。
藺晏沉：【你能接語音嗎？我給你打電話？】
宋棠：【可以。】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藺晏沉就打來了語音通話。
宋棠接通。
「餵。」藺晏沉的極品青年音從聽筒傳來。
很吃這款聲音的宋棠，耳朵很舒服。
她問：「你怎麼還沒睡？」
藺晏沉：「剛躺下，正準備睡。」
宋棠輕笑：「那我會不會打擾你睡覺？」
藺晏沉：「不會。只要你想，可以隨時找我。」
宋棠毫不客氣：「那好。」
藺晏沉：「你平時都看些什麼電影啊？」
宋棠：「看得挺雜的，國內外都看，什麼類型都有。有段時間還特別沉迷喪屍片。只有恐怖片看得少。」
藺晏沉低低地笑：「能看喪屍片，為什麼不能看恐怖片？」
「因為喪屍片沒有恐怖片那種恐怖的音效。」宋棠解釋，
「你呢，平時看什麼電影？還有書籍之類的，總不能天天就抱著工作吧？
藺晏沉：「我跟你差不多。」
他把自己看過的電影緩緩說來，聲音很輕。
宋棠起身關了燈，躺回床上，靜靜地聽著藺晏沉說話。
她慢慢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聽見聲音的起伏，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身體放鬆下來。
腦子裡那些嚇人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只剩下他的聲音。
溫暖，安定。
藺晏沉說著說著，發現那邊沒了回應。
只有呼吸聲，均勻的，輕柔的，像小貓在陽光下睡覺。
他不再說話，沒有掛斷通話，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側躺著，聽她呼吸。
他不自覺揚起嘴角，閉上眼睛，想像她睡著的樣子。
四捨五入，這也算陪宋棠睡覺了對吧。
窗外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
聽筒里的呼吸聲始終均勻而溫柔。
藺晏沉褪去一天的疲憊，伴著宋棠的呼吸，慢慢墜入夢鄉。
*
第二天早上，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宋棠的臉上。
她慢慢睜開眼，下意識摸向枕邊的手機。
指尖觸到屏幕，才發現屏幕還亮著，顯示著語音通話的界面，時長七個多小時。
她愣了一下。
這是昨晚和藺晏沉的通話，竟然一夜都沒有掛斷。
昨晚，藺晏沉的聲音溫柔又好聽，講那些電影和名著就跟催眠似的。
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根本沒時間掛電話。
藺晏沉為什麼也沒掛電話？
還好她不打呼，也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宋棠把手機貼到耳邊。
聽筒里很安靜，沒有聲音。
她輕喚兩聲：「藺晏沉，餵？你還在嗎？」
聽筒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像有人在翻身。
然後是一聲低低的、含糊的「嗯」。
藺晏沉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惺忪。
宋棠嘴角彎起來，「我們昨晚的電話，竟然一夜都沒掛。」
「是嗎？」
藺晏沉的聲音漸漸清晰了些，但還是有點沙啞，語氣很溫柔。
「我昨晚也睡著了，忘了掛。」
宋棠笑了一下：「昨晚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估計失眠了。」
「謝什麼。」藺晏沉像是坐起了身，聲音亮了許多。
「是我帶著你看恐怖片，那我就要負責解決你的失眠問題。」
宋棠笑出聲：「呦，你還挺有有責任心嘛。」
「那是。」藺晏沉很認可這話。
宋棠依舊在笑，心情極好。
「行，先不說了，我要起床吃早餐了。我掛電話啦。」
「好。」
藺晏沉躺在床上，通話已經掛斷。
看著屏幕上七個多小時的通話時間，忍不住彎起嘴角。
*
下班後，宋棠開車往飯局的餐廳去。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她靠在椅背上，把項目的資料又過了一遍。
確認沒什麼遺漏了，才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她到包房的時候，藺晏沉已經到了，正坐在桌邊喝茶。
他看見宋棠，放下茶杯，站起來，幫她拉開旁邊的椅子。
宋棠坐下，「你怎麼來這麼早？」
藺晏沉跟著坐下，「今天沒什麼事，下班早。」
這時，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宋棠和藺晏沉同時起身，「田總。」
田總滿臉笑容，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神溫和。
見他們站起來，忙快步迎過去。
「藺總，宋總。」
一一握個手，才在桌前坐下。
這位田總是宋藺兩家合作項目的甲方公司老總。
宋棠聽著他說話，就能看出他的底色。
這人不簡單。看著溫和，但這張客氣的臉皮下，藏著在商場摸爬滾打很多年的精明。
剛才只是簡單地握手，她也能察覺出，田總對藺晏沉是尊重，對她是禮貌的客氣。
菜上來，酒倒上。
田總的關注點果然主要在藺晏沉。
一個個話頭拋過去，再接回來。好像宋棠只是個陪襯。
但田總也會偶爾出於禮貌，往宋棠那看一眼。
宋棠也不惱，平靜地聽他們說。
這時，藺晏沉話鋒一轉，看向宋棠，
「宋總，這個節點的時間安排，你們那邊怎麼考慮的？」
田總愣了一下，目光跟著轉向宋棠。
他知道藺總和這位宋總是男女朋友關係。
對藺總把女朋友拉進項目的決定，也沒什麼意見。
只要藺總在，管他拉誰進來。
畢竟商場這種事多了去了，藺總願意給女朋友送福利，是藺總自己的事。
所以，他剛才也沒主動找這位宋總說項目。
只是沒想到，藺總還要讓宋總參與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