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晏沉把T恤往下拉長，遮住。
不能被宋棠發現。
時間越來越慢，藺晏沉希望電影快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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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撐不住了。
但他又希望電影慢點結束，讓他多感受一會兒她的溫度。
左右腦在互搏。
他喜歡和宋棠相擁，但他那不爭氣的兄弟卻對宋棠毫無抵抗力。
快樂並痛苦著。
藺晏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電影還在放。
劇情走到一個關鍵的地方，女主發現一本舊日記，裡面藏著這座房子的秘密。
她翻開一頁，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宋棠突然問：「你覺得這個日記是誰的？」
「嗯。」藺晏沉說。
宋棠沒在意，繼續看。
女主角翻到第二頁，字跡模糊了，只能看清幾個字。
【不要進來。】
宋棠繼續問，「你說，她會不會進去？」
「喔。」藺晏沉說。
宋棠終於發現不對勁，轉頭看向藺晏沉。
他的臉朝著幕布的方向，看起來很認真。
但他都回答了一些什麼？
「你看懂了嗎？」她問。
藺晏沉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看懂了，我跟你一個意思。」
宋棠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電影裡的音樂又緊張起來，她的注意力被拉回去，沒有再追問。
電影到了尾聲。
恐怖的部分已經過去，女主角找到了真相，房子被推倒，陽光照進來，一切都在變好。
宋棠鬆開藺晏沉的手臂，坐直，伸了個懶腰。
她一離開，藺晏沉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坐姿。
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身體微微側向一邊。
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擋住一些東西。
宋棠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幕布上，看著女主站在陽光下。
片尾曲響起來，宋棠轉過頭，看著藺晏沉。
「看完了，你覺得好看嗎？」
「挺好的。」藺晏沉的聲音有點啞，揚著嘴角，「下次不看恐怖片了。」
宋棠又笑：「這可是你選的。」
「我錯了。」藺晏沉清了清嗓子。
宋棠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藺晏沉也站起來，跟在她後面走出包廂。
宋棠走了一會兒，回頭，見藺晏沉慢慢在走。
「喂，你怎麼走這麼慢？」
藺晏沉：「有點累。」
「累了就回家吧。」宋棠看了下時間，「十點了。不早了。」
「好。我送你回家。」
*
車子從影院的地下停車場駛出來，匯入夜晚的車流。
宋棠靠在椅背上，側著頭欣賞窗外霓虹，心情很好。
電影的後勁還在，那些嚇人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反而有點好笑。
尤其想到她和藺晏沉兩個人抱在一起尖叫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翹起來。
「你說那個女的是不是傻？明知道地下室有問題還非要下去。」
她轉頭問藺晏沉。
藺晏沉抿著唇，回了聲：「嗯。」
宋棠沒在意，繼續往下說。
「還有那個男主，女朋友都嚇成那樣了，他還說『沒事，可能就是風吹的』。」
「風吹的？哪個風能把門吹得自己開啊？」
她學著男主那副故作鎮定的語氣，笑起來。
「不過也是，恐怖片裡的人都不正常。正常人早跑了。」
「嗯。」藺晏沉又應。
宋棠又說了一會兒，把電影裡那些不合理的情節挨個吐槽一遍。
邊說邊笑。
但藺晏沉只是偶爾應一聲，偶爾笑一下。
像在應付，又像在走神。
宋棠聲音慢下來，看向藺晏沉。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少？你不開心？」
藺晏沉的手在方向盤輕輕動一下，「沒有。」
他很開心。
只是某個地方讓他不舒服。
他不想說太多。
宋棠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我總覺得你突然怪怪的。」
「沒有。」藺晏沉還是否認。
宋棠見問不出什麼，也不追問了。
他說沒有就沒有吧。
但宋棠也沒了說話的興致。
她繼續看窗外，「行。」
很快，車子停在宋家門前。
宋棠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車邊，彎腰朝車裡的人揮揮手。
「拜拜。」
藺晏沉坐在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
「拜拜，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宋棠直起身，關上車門，轉身往院子裡走。
她的步子不快，裙擺輕輕晃著。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車還停在那裡，車窗開著，藺晏沉在看她。
她又揮了一下手，回家吧。
接著，她推開門，進了屋。
藺晏沉坐在車裡，目送宋棠徹底不見，才收回目光。
發動車子，駛離。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大兄弟很有韌性。
讓他很煎熬。
藺晏沉推開門，換了鞋，快步上樓，走進臥室，從柜子里拿出浴袍，走進浴室。
水龍頭擰到最右邊，冷水澆下來，冰涼的水柱打在他肩上，激得他打了個寒噤。
他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水流從頭頂澆下來，一路往下淌。
他想把今晚的記憶沖走。
但好像沒什麼用。
從來沒嘗過情.欲的身體，一旦鬧起來，動靜就很大。
身體燒得厲害。
他閉上眼，手從花灑下面移開。
上點手段吧。
腦海里閃過她靠在他身上的樣子。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
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手臂，軟得不像話。
浴室里響起低啞的悶哼。
藺晏沉閉著眼，睫毛上掛著水珠，呼吸越來越重。
腦海里只剩下她。
不知過了多久。
他低低地喘了一聲，聲音悶在喉嚨里。
水流還在澆，冰涼的水打在他滾燙的皮膚上。
藺晏沉終於慢慢平靜下來，靠在瓷磚上，胸口起伏著。
呼吸也逐漸恢復正常。
他睜開眼，無奈笑了一下。
狼狽，實在狼狽。
安靜沖了一會兒，藺晏沉走出淋浴間，拿浴巾擦乾身體，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與此同時。
宋棠洗完澡，吹乾頭髮，舒服得往床上一躺。
過了一會兒，她關了燈，閉上眼睛。
然後，腦子裡響起一段bgm。
是今晚影片的bgm。
宋棠猛地睜開眼，打開燈。
怎麼回事？
她又閉上眼，醞釀睡意。
但沒一會兒，bgm又不自覺在腦海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