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又問:「和沈從予聊什麼了?」
沈墨把前面發生的事簡單說了說。
「不用去問何敏。」傅司珩說。
沈墨抬眸看他:「為什麼?」
「我讓江轍找到了之前在沈岳身邊工作的人,大致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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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看向他:「那你知道了什麼?」
傅司珩從身旁拿出平板,把調查報告傳給沈墨。
沈墨打開。
一條條與他認知完全不同的真相擺在眼前。
林婉清是學金融出身的,來到沈氏後,幫助沈岳拿下一個又一個項目,加上林婉清突出的美貌。沈岳很快就對林婉清起了別的心思。
他隱瞞了自己已婚的事實,開始追求林婉清。
初入社會的林婉清,哪裡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她以為這是一個伯樂賞識千里馬的故事。
送花、請客、加班時的夜宵、出差時的伴手禮。一切都很得體,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經過沈岳幾個月的追求,林婉清被他打動,兩個人在一起了。
一年後,林婉清懷孕了。
她提出結婚。沈岳答應了,說手頭有幾個項目正在關鍵期,等忙完了就辦婚禮。林婉清信了。她挺著肚子幫他做完了最後一個項目的可研報告,幫他拿下了那塊後來讓沈氏真正起飛的地皮。
就在這時,周蘭找上了門。
真相在一瞬間崩塌。
林婉清不是沒有骨氣的人。她提出分手,說孩子她自己養,不需要沈岳負責。她甚至寫好了辭職信,準備帶著孩子離開北城,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城市重新開始。
但誰也沒想到,沈岳為了留下她會將她囚禁起來,沒收一切通訊設備,關在房間裡,直到她生下孩子。
沈岳拿沈墨的命威脅林婉清,讓林婉清留下來。
直到沈墨上高中,林婉清生病住院,沈墨為了照顧她,學校和醫院兩頭跑。最終她還是被沈岳和周蘭聯手毒死了。
沈墨靠在座椅上,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照得近乎透明。他一頁一頁地往下翻,指尖在觸控板上停了又滑,滑了又停。
調查報告很長。從林婉清入職沈氏的第一天,到她幫助沈岳拿下的每一個項目,再到她懷孕、被囚禁、被威脅、被下藥,直到她躺在病床上度過生命中最後半年。
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都有人證、物證、時間線、資金流向,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車廂里很安靜。傅司珩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座椅中間的扶手推了上去,然後手臂環過沈墨的肩,將他整個人拉向自己。
沈墨的後腦抵上傅司珩的肩窩,目光還落在平板上,但手指已經不再滑動了。
他拿著平板的手攥的越來越緊。
「傅司珩。」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嗯。」
「我想跟沈岳見一面。」
「好。我安排。」傅司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而平穩。
沈墨離開傅司珩的懷抱,抬眼盯著他。
「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傅司珩做的一切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當初協定的交易範疇。
江轍聞言,默默將擋板升起。
傅司珩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氣氛一時間沉默。
沈墨再次追問:「人情欠太多,我怕還不起。」
傅司珩聽到他這話,輕輕蹙了下眉。
「不還會怎樣?」
沈墨被他的問題問懵了。
傅司珩接著問:「錢和權我都不缺,你打算怎麼還?」
沈墨徹底噎住了,但不可否認的是,傅司珩說的都是事實。
「你……」剛張口他又頓住了。
「註定還不起的話,欠一個人情和欠一堆人情有什麼區別?不如再多欠點。」
聽傅司珩說完,沈墨的邏輯徹底崩壞了。
車廂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直到車子停在龍灣車庫。
兩個人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沈墨盯著傅司珩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你……這是什麼歪理。」
「歪理也是理。」傅司珩說。
沈墨發現自己在言語上從來沒有贏過這個人。
見他被噎,傅司珩輕笑一聲:「被我感動了?」
沈墨無語:「有病。」
他說完就準備下車。
傅司珩立即拉住了他的手,摟著他的腰就親了上來。
「口是心非。」
沈墨的背緊緊靠著座椅,手不自覺地抓緊傅司珩的衣服。
對方溫熱潮濕的氣息灑在他臉上,很快他就有些暈乎了。
就在這時,傅司珩突然伸手,力氣大到竟然直接將他抱在自己腿上。
等沈墨回過神來,他已經跨坐在傅司珩身上,雙手本能地撐在對方的肩膀上。
沈墨趕緊捂住傅司珩湊過來即將落下的吻。
「等下……有人……」
傅司珩伸出一隻手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拉下來:「沒人。」
江轍早在車子抵達龍灣時就不知所蹤了。
這個姿勢他必須低頭才能和傅司珩對視,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很沉,黝黑的瞳孔幾乎快將自己吸進去。
「你……」
話沒說完,傅司珩的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往下按。
車裡的溫度在攀升。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墨的外套已經被褪去了一大半,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
他的吻極具侵略性,讓沈墨難以逃脫。
「傅司珩……」
「嗯。」
「別在這兒……」
傅司珩沒理他。
他的嘴唇從沈墨的唇角滑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吻到耳廓,齒尖抵在那塊薄薄的軟骨上,不輕不重地碾磨。
沈墨渾身一顫,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隔著衣料掐進傅司珩的肩膀。
「別……」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傅司珩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呼吸又沉又熱。
「沈墨。」
「你心跳好快。」
沈墨僵了一瞬,隨即偏過頭,不想讓傅司珩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但車廂就這麼大,他無處可躲。傅司珩的手掌貼上他的胸口,掌心下那顆心臟正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頻率跳動著。
「傅司珩,你能不能別隨時隨地發情。」沈墨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
「不能。我控制不了。」
「變態。」
「嗯。」
「你別……」
傅司珩的拇指在他胸口輕輕摩挲了一下,沈墨的話就斷了。
「你別碰那裡。」沈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
傅司珩終於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盯著他,目光灼熱得幾乎要把他灼穿。
「哪裡?」
沈墨不說話了,原本清冷的瞳孔泛著盈盈水光。
「沈墨。你知道你每次這樣看我,我都在想什麼嗎?」
沈墨偏過頭,不想跟他對視。
傅司珩俯首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下去。
不疼,但癢得鑽心。沈墨的呼吸驟然亂了。
「真想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