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慕。」林素說。
「他？」賀在洲想了一會好像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實在是記憶有些悠遠，再加上那個人實在沒有什麼競爭力。
不過初戀這個詞還是很讓人在意的。
「你見了他就吃不下去飯，是他現在長得特別倒胃口嗎？」賀在洲笑著問道。
林素沉默了一下，搖頭，「不是，你真不知道？」
賀在洲被一再冤枉，他真的要喊冤了，「我天天這麼忙，怎麼會關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要是關注也只會偷偷關注一下宗炎的狀態。
那傢伙一回來，肯定要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但又能怎麼樣呢，證都領了，合規合法。
「你剛才為什麼說宗炎？」林素睫毛眨了一下，「他要回來了嗎？」
聽說是，賀在洲還以為她是因為宗炎的消息專門等他呢。
「好像是要回來了，期待嗎？」賀在洲揚了揚眉，嗓音壓低，「我反正是挺期待的。」
林素看了他一眼，「你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聽到我們已經結婚了的時候的表情。」賀在洲說，「你沒有偷偷給他發信息告訴他吧？」
沒有。
宗炎剛被送出國養傷的那段時間，他們還有一些聯繫，可後來她談了戀愛，就沒有再回過他的信息了。
而他漸漸也不再給她發任何信息了。
「你那個初戀，他跟你說什麼了？」賀在洲轉頭又問起了另外一個男人，用著好奇的語氣。
「只是敘舊。」林素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但她選擇說了出來，免得他哪一天知道了引發一系列糟糕的事情。
「他之前幫過我，現在算是朋友，你懂嗎？」
賀在洲低頭看著她，突然說：「親我一下，我就懂了。」
林素斜了他一眼，扶著膝蓋站了起來，賀在洲還坐在地上，仰頭看她，聲音低沉磁性，「老婆，你可不能這樣對我。」
「吃飯了。」林素轉身出了門。
賀在洲看著她頭也沒回地出了門，不在意地笑了笑，低頭看著手裡的積木，微微眯了下眼睛，捏著它站了起來。
他起身把積木放到床頭柜上，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下樓吃飯了。
晚飯比較簡單，但看上去也是滿滿一桌，不過份量很少，賀在洲拉開凳子坐下，想著怎麼不算是專門等他一起吃晚飯呢。
「我覺得你每天晚上這樣等我回來吃飯也挺好的，你覺得呢？」
林素也不是專門等他，只是一時沒有胃口，現在也只是喝著湯，聽到他的話點了下頭，「你想的話可以。」
他們都結婚了，林素也不是非要跟他反著來，雖然離婚可以分到一大筆錢，但也不是衝著離婚去的。
如果可以，還是想要跟他好好相處的。
「你今天對我可真好。」賀在洲意外她今天的好說話，之前都是看他一眼不說話的，但他下班時間不定，還是算了。
「我是很想，但還是不打擾你準時吃飯了。」賀在洲一點點看著她長了幾斤肉，可不能再下去了。
林素笑了一下，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他這樣說，他這些年就是這樣，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但希望他一直這樣。
吃過飯，賀在洲臨時有個線上會議要開，占了書房，林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教案，默默備課。
看得有些困了，她才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快十一點了才低頭合上書上樓回了臥室。
推開臥室門，賀在洲竟然已經開完會上床了，而且看著已經等許久了，林素意外道：「什麼時候結束的？」
「一個小時之前吧，看你看得認真也不敢打擾你。」賀在洲語氣低沉，頗有些幽怨，因為今天是他們兩個的同床日。
他自己規定的養生之道，林素舉雙手贊同。
「哪有你不敢的？」林素坐到床邊轉頭看他，他身上的睡衣已經被他自己解得七七八八，幽暗的眸不動聲色看著她。
他就是會裝，林素問：「關燈嗎？」
「我說不關你就真的不關嗎？」
「啪。」
林素把燈關了。
……
第二天是周末，不上班，兩人都睡到十點才起床。
吃過早飯竟然又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林素坐在窗邊聽雨聲，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她低頭查看。
是一條求助信息，來自於昨天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林素皺了下眉，仰頭看了眼外面的雨天，她起身站了起來，上樓換了一件衣服出門了。
她讓司機按照地址開過去，是一棟高檔小區，進門需要登記，司機登記完才開了進去，停在了對應的樓層。
林素撐傘下車，她讓司機把車停到地下室等她，她自己一個人進了單元樓。
坐電梯上樓，林素站在黑色密碼門前，她抿了下嘴才按照手機里發來的密碼打開了門。
「滴，密碼正確。」
她推門進去，入門的是玄關，走進去叫道：「陳慕？」
陳慕剛才給她發信息說他在家摔倒了，一時站不起來，在京市只認識她一個人，向她求助。
林素應該幫他叫救護車，但他這樣發信息，很顯然是想要見她，她想了想還是來了。
「陳慕？」
這間房子並不大，大概只有三間房子，林素認準了臥室推開門，看到了坐在地板上蜷著一條腿的男人。
因為屋裡沒有開燈，只有外面陰沉的天光照進來，他靠在牆角蜷著腿低著頭，身形消瘦，顯得格外萎靡。
林素怔了一下，一時竟然沒有敢走進去。
昨天見他還不是這個樣子，一夜之間，怎麼會差距那麼大。
因為昨天陳慕為了見她專門穿了最好的衣服，還找了專業團隊幫他收拾，就是想要讓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可卻得知，她已經結婚了。
她都結婚了，他識趣一點應該默默離開才是，可他到底……不甘心。
如果是宗炎，他或許還不至於如此不甘心。
「素素。」靠坐在牆角的男人抬起頭，看向門口不敢進來的那道身影，低聲叫道。
林素的手摸到牆，摸到了開關，她立馬把燈打開了。
明亮的燈光傾斜下來，照在牆角的男人身上，身形顯得明亮才不至於讓他看起來如此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