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雨是真多啊。」
「是啊，你瞧，又下雨了。」
林素上完課回來，就聽到辦公室里的老師在討論下雨，她偏過頭朝外面看了看，果然又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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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著雨聲批改作業也算是一種解悶，如果辦公室的老教師們不會硬拉著她聊天的話。
這是一群資歷深厚的老教師，近期唯一的新鮮面孔就是林素了，她們自然對她有數不完的好奇心。
再加上每天車接車送的那輛豪車，還有她的男朋友。
林素本來不想讓司機送的，但她自己確實不喜歡開車，坐地鐵轉站太麻煩，還是車接車送的好。
那輛車其實沒有那麼貴，她們一直說的那輛豪車大概是賀在洲有一次過來接她開的車，他的車是真的貴。
「還好，有機會肯定能見到的。」林素笑著應對這些，實在不想說的時候正好有人給她打電話，她連忙站了起來。
「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不過林素想著是學生家長，還是禮貌接了，「你好？請問哪位。」
電話那邊靜了一瞬，隔了一會熟悉的聲音才順著聽筒傳了過來，「素素，是我。」
「啪嗒。」
林素抬起頭，看著屋檐上的雨滴落在面前的檯面上，雨滴四散，濺在她的手背上，她低聲道：「陳慕。」
開著窗戶的二樓茶室，林素先到了，她坐在窗邊慢慢等著，等到了一位許久沒見的男人。
男人掀開帘子走進來，整潔的白色襯衫，周身氣質清冽，眉眼一如當年，只是好像比當初更瘦了。
他本來就瘦，這麼多年竟然也沒有吃胖一點。
陳慕走進來也看到了她。
她看著好像吃胖了一點，沒有當初那樣瘦了，只是身形依舊是纖細的，臉色素淨卻顯得很有氣色，淡淡一笑，變了許多。
從看到她笑，陳慕的身體就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慢慢坐在她的對面，也朝她笑了一下。
林素眨了下眼睛，看向他問道：「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她想著應該還可以，就算生意沒有做起來，她給他留下來的那筆錢也夠他花了。
但如果沒有做起來，他應該也不會過來找她吧。
她是盼著他過得好的。
「還可以。」陳慕垂下眼眸，最初創業自然是處處碰壁的，但現在他已經把本金翻了又翻，無疑算是成功的。
可他的成功好像也沒有什麼必要，再怎麼樣也趕超不了豪門世代累積的財富。
但他不想再等了。
「你呢？」陳慕反問道。
林素一時之間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來找她，顯然是想要跟她重新在一起。
可她已經結婚了。
當初宗炎被父母強行送出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邵淮之隨之也被送走了，盛啟鳴也沒有留在京市。
一夕之間，林素身邊只剩下賀在洲了。
肯定是他做了什麼，但他只是簡單地告訴她，他們打了一架，打得很兇，全被發配走了。
只剩一個人，爭都不用爭。
大概是因為沒有人跟他爭，賀在洲也變得很安靜，他很有耐心地追了她許久，林素知道自己躲不過，也就答應了。
在一起後，她的生活也隨之變得安靜，她得以安安穩穩上完了大學。
跟他結婚，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可她也不是被強迫的，她被誘惑了，那麼多的錢。
這幾年，沒有人打擾，她是真的過得還不錯。
本來，她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但她也知道，她這樣的生活總是會被打破的，只是沒想到先來找她的人是陳慕。
「不想說嗎？」陳慕安靜等著卻發現她一直沒有說話，他輕聲道，「不想說就算了。」
林素抿了下嘴，她低聲說：「我結婚了。」
「！」
陳慕震驚地說不出話，他怔怔看著對面的女孩，好半晌才用艱澀的語氣問：「是誰？」
她竟然結婚了。
他知道自己來得晚，卻沒想到那麼晚。
「你應該不認識。」
原來不是宗炎。
不是宗炎，那她是願意的嗎？
陳慕想問，竟然問不出來，因為他能看得出來她並不想跟他再續前緣。
她在疏離地對待他。
不像是在京市重逢的那一次，她大聲且急切地喊著他的名字。
—
「沒吃晚飯？」賀在洲今天正常下班回來就聽到管家說林素回來後就進了臥室，現在也沒有吃晚飯。
「你們做了什麼不合她口味的飯了？」賀在洲下巴一抬，「去，再叫一次。」
管家重新上樓，又無功而返。
賀在洲挑了下眉，他親自上樓在門口敲了兩下推開門進去了，這裡本來也是他的臥室。
臥室內，林素坐在地毯上玩著積木，神情專注，倒不像是傷心地吃不下飯的模樣。
賀在洲走過去隨意坐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快拼好的積木，拿起一個她需要的遞給她。
林素沒接，頭也沒抬說：「不用你幫忙。」
賀在洲於是就把手裡的積木塊扔回去了。
林素自己拼好了一整個積木，她拿在手裡看了看，轉身遞過去，「送給你了。」
賀在洲接過來看著手裡的可愛卡通形象，他笑了一下，「原來不是不吃飯，是要送我禮物啊。」
「是啊。」林素抬頭看他，這幾年他表現得真的很隨和，但不代表她忘了他變態的一面。
「收了，很喜歡。」賀在洲說，「明天拿到我的辦公室擺著。」
他一手捏著可愛卡通積木，一手笑著勾她的發尾，「想說什麼呢，儘管說。」
「你知道我今天見了誰嗎？」林素說。
賀在洲：「誰啊？宗炎嗎？」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對他的太太還是很有信任感的。
聰明人不會主動破壞現在安穩的一切，不過，也不一定。
愛情使人犯蠢。
雖然賀在洲很喜歡她，但好像也沒有到讓人犯蠢的地步，但也不一樣。
有時候，他是真的想知道她在想什麼，想要鑽進她的心裡看了看。
「誰啊？」賀在洲靠近她，嘴角彎彎，「能讓你不吃飯也要等著我，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吧？老婆。」